第405章 顾雁停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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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跟杀猪似的:
“啊!杀人了!啊!长公主……杀人了!”
成泠不为所动。
楼上楼下的人听到秦妈妈刻意高声的惨叫,也不敢靠近,因为知道长公主在内。
随着无尽的巴掌,一个个落下,秦妈妈终于知道,再不救救自己,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了……
她的耳内已经出血了,有一只耳朵似乎听不见声音了,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淌了一小段,
她高喊道:“饶命!我说!殿下饶命!”
成泠盯着秦妈妈看了两息,声音却平得像一碗凉透的水,道:
“本宫最讨厌,闲杂人等,浪费本宫的时间。秦妈妈以为,本宫很有闲暇来看你?希望秦妈妈珍惜机会,不要再惹本宫生气。”
秦妈妈立即把头重重地磕下去,“嘭”的一响,道:
“不知长公主殿下,想要什么?贱妾无知!还求长公主殿下指点!”
成泠这才略略满意,道:
“仙娘的契书。拿出来。”
秦妈妈猛地抬头,下意识想反驳,可一眼望见高位上的那位,目光冷淡而锐利,直直地锁着她,
她便被下意识的恐惧支配,哆嗦了一下。
左右形势分明,她若是不答应,今日必定在劫难逃。
秦妈妈低下头,徒劳地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鬓后那一道血线,却沿着脸颊慢慢淌下来,在下巴尖汇聚成一颗,悬了悬,滴在地板上……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久到成泠再次开口:
“打。”
左右的人跨步上前之际,秦妈妈惊惶磕头,大喊:
“我拿!我拿!我拿就是了!”
“跟着她。”成泠说。
侍卫便强行提起秦妈妈,拖着往外走。
仙娘被带进来的时候,秦妈妈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匣,跟在她后面。
她把匣子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契书,双手举过头顶,呈到成泠面前。
成泠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张边角已经卷了,墨迹也褪了些,但内容清楚——夫某某,因贫,愿将妻某氏卖与红袖招,得银十五两,两不相欠。
成泠把契书翻到背面,背面空白,没有任何官府盖印的批注。
她把契书折好,收进袖中,然后才转向顾雁停,微微露出一个笑,道:
“宝贝,掏钱,十五两。”
秦妈妈有些震惊,却又不敢作声,目光凄凄惶惶地直盯着他们的脚。
顾雁停果然从腰间钱袋里,掏出一个小银锭。
十五两有余。
成泠道:
“原本,若是秦妈妈表现好,本宫还准备多给秦妈妈一点辛苦费。谁知秦妈妈竟浪费了本宫如此多时间。
“所以,辛苦费没有了,只有原价。”
秦妈妈愣了一瞬,禁不住抬头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驸马爷掏钱,还不收下?”成泠提醒。
秦妈妈连滚带爬来取钱,声音打颤地说:
“谢……谢驸马爷……”
成泠便慢吞吞地站起身来,道:
“还劳妈妈出门喊个十声,应个十全十美,告诉所有人:恭喜仙娘脱离苦海,被长公主殿下赎了身。
“记得,喊得喜庆一点,不喜庆的话,就重新喊。”
于是,整个红袖招,都响彻了那种声音。
仙娘站在廊上,灯光照在所有人脸上,也照在她的脸上,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步下楼梯,
平生第一次,感到了彻头彻尾的解脱。
她的生命好像在那截楼梯的拐角处,慢慢走向一个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