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二选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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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音器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盖过了混乱的哭喊声和引擎的轰鸣声。
那些还在试图逃跑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后,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回头望去,看到那艘银灰色的战舰就矗立在他们的后方,如同一尊沉默的死神,随时准备收割生命。
一些人犹豫了,放慢了速度,甚至停了下来。但也有一些人不信邪,或者说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依然拼命地催动引擎,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这些船大多是摩托艇、快艇和小型游艇,船体轻巧,马力强劲,在混乱中左冲右突,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
它们的驾驶员已经被恐惧攫住了心神,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至于前方有什么障碍,旁边有什么船只,他们根本顾不上考虑。
一艘白色的快艇以超过四十节的速度从船队中冲出,它的驾驶员是一个年轻人,原本是某家媒体雇佣的向导。
此刻他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让开!让开!”
他驾驶着快艇,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径直切入了一群正在减速的帆船中间。
帆船上的水手们惊恐地大喊着,拼命地打着舵,试图避开这艘失控的快艇。
但帆船的机动性根本无法与快艇相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快艇的船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艘帆船的侧面,将帆船的船舷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帆船剧烈地倾斜,甲板上的几名水手站立不稳,惨叫着落入海中。
而那艘快艇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的船头严重变形,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怪响,冒出一股黑烟,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驾驶员被惯性甩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砸在了海面上,溅起一朵水花。
另一艘摩托艇,载着三个人,试图从两艘船之间的缝隙中钻过去。
但那缝隙太窄了,摩托艇的速度又太快,驾驶员判断失误,摩托艇的一侧刮擦到了一艘货轮的船舷,顿时失去了平衡,侧翻在了海面上。
三个人全部落水,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着,大声呼救。
一时间,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碎片、翻覆的船只、和落水的人群,哭喊声、求救声、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了一起。
而那艘管委会的火炮驱逐舰,却始终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任何行动。
它既没有开火警告,也没有派出快艇救援,甚至连扩音器都没有再响起。它就那样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混乱,仿佛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那些已经停下来的民用船只上的人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愤怒,指责管委会见死不救;有人恐惧,担心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也有人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跟着逃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当最后几艘试图逃跑的船只要么沉没、要么被撞毁、要么不得不停下来之后,驱逐舰上的扩音器终于响起:
“所有已经停船的民用船只,立即对落水人员进行打捞。重复,所有已经停船的民用船只,立即对落水人员进行打捞。打捞完成后,在原地等待进一步指示。”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违抗命令。
那些还完好的民用船只纷纷行动起来,放下救生艇,抛出绳索和救生圈,开始打捞海面上的落水者。
水手们和乘客们齐心协力,将一个个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人拉上甲板。
打捞工作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当最后一名落水者被救上船后,驱逐舰上的扩音器再次响起:
“所有船只注意,以下是对各位的最终安排。”
扩音器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是在确认所有人都已经竖起了耳朵,然后继续说道:
“那些希望近距离观察海岸被攻击场面的人,可以驾驶你们的船只,跟随在我方驱逐舰的后方。我方将带领你们前往一个安全的观察位置,在那里,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岸上的情况,同时不会受到炮火的波及。”
“至于其他人,你们可以选择原路返回。我方不会阻拦你们离开。”
“以上安排,请各位在十分钟内做出决定,并按照指示行动。逾期未作出选择的船只,将被视为不配合我方行动,届时我方将采取强制措施。”
扩音器的声音刚落,两艘同样型号的火炮驱逐舰从远处驶来,一左一右,与原有的那艘驱逐舰形成了犄角之势,将整个民用船队牢牢地围在了中间。
与此同时,几架直升机也从远处飞来,在船队上空盘旋。
天上地下,水里海面,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人,此刻彻底断了念想。他们面面相觑,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开始做出选择。
在管委会的强大压力下,民用船队迅速分裂成了两个阵营。
第一个阵营,是由那些愿意留下来观察的人组成的。
这些人中,大多数是真正的记者,他们虽然害怕,但职业的本能驱使他们想要记录下这场战争的每一个细节。
还有一些人是出于好奇,或者说是对人类暴力的某种病态的迷恋,想要亲眼看看战争究竟是什么样子。
另外还有一小部分人,是真心实意地希望通过自己的观察,向世界揭露战争的残酷,从而唤起人们对和平的珍视。
这些人驾驶着大约十几艘船只,缓缓驶出船队,来到了那艘领头的驱逐舰的后方,排成了一条松散的队列。
他们的船上,装满了从其他船只那里移交过来的补给品,这些物资,足够他们在海上维持一个星期以上的生活。
第二个阵营,则是由那些选择离开的人组成的。
这些人占了船队的大多数,他们中有被吓破了胆的“职业和平人士”,有不想惹麻烦的普通商人,也有觉得“不值得为这件事送命”的游客。
他们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安全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