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锋芒初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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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主任女儿带人堵在指挥部,正跪键盘呢。”
“噗——书静干的?”
“除了她还有谁。”
陆妍笑出了声。她踢了踢瘫软在地的王铎朝一旁的自己的小队队员说:“那个谁,把王铎衣服扒了,让他跟在我车后面跑。”
王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总观战室,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炸了。
“绿营胜!指挥部存活率100%,歼敌数……歼敌数破纪录了!”播报员的声音都在抖。
“这他妈是演习还是屠杀?!”一个老将军拍桌而起,指着屏幕上陆妍的特写,“这丫头出手招招致命!要是真战场,蓝营已经全灭了!”
“所以她才是最好的。”曹队长眼睛发亮,“老首长,现在不是讲究温良恭俭让的年代了。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疯子——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疯子!”
“可她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一直沉默的厉衍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战场上,子弹分男女吗?”
老将军噎住。
厉衍起身,走向门口。顾煜赶紧跟上。
“去哪儿?”
“抢人。”
“现在?”
“再晚就被别人抢光了。”厉衍脚步不停,“这种疯子,是该在我们这。”
他没说完,但顾煜懂了。
陆妍是厉衍的未婚妻,还是个疯子,这小子怕不是铁树开花了。
战俘营,其实就是临时搭的大帐篷。
陆妍换了身干净作训服,靠在椅子上打哈欠。旁边,杭俊峰正在和各军部代表周旋,态度谦和,言辞得体,活脱脱一个五好青年。
如果忽略他眼底那抹算计的精光的话。
“陆妍同学!”曹队长第一个冲过来,眼睛放光,“来我们特种部队!少校起步!独立小队!最好的装备!最自由的任务!”
“老曹你要不要脸?!”文上校挤开他,“陆妍同学,安全局!直接进特别行动处!配车配房配助理!一年三个月带薪假!”
“来我们空降兵!”
“海军陆战队需要你!”
“边防第九旅……”
一群人吵成一团。
陆妍托着下巴,眼皮都快合上了。烦,好烦。她只想回去补觉。
杭俊峰对她使了个眼色:再忍忍。
陆妍撇撇嘴,目光随意一扫,突然顿住。
帐篷角落,一道高大身影靠在柱子上,黑衣黑裤,面无表情。他身边站着顾煜,正对她挤眉弄眼。
厉衍。
陆妍的困意瞬间飞了。她坐直身体,狐狸眼里闪过兴味。
她突然起身,在一众军官惊愕的目光中,走向角落。
她在厉衍面前站定,仰头看他。男人很高,她要微微抬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看不到底的寒潭。
“厉队长。”陆妍先开口,笑容甜美,“久仰大名。在校时天天听你的传说,耳朵都起茧子了。”
“陆妍。”厉衍的声音低沉平稳,“演习很精彩。”
“一般般啦~”陆妍歪头,“比起厉队长当年单枪匹马端掉跨国犯罪集团的战绩,我这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顾煜在旁边挑眉。这丫头,情报工作做得挺足啊。
“有兴趣来影子基地吗?”厉衍开门见山,“那里全是疯子。你会喜欢。”
陆妍笑了:“厉队长这是邀请,还是命令?”
“邀请。”厉衍看着她,“但我很少被拒绝。”
“巧了。”陆妍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胸前。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味,“我也很少接受邀请。”
两人对视,空气噼里啪啦炸着火星。
一众军官屏住呼吸。
曹队长想说话,被文上校死死拉住——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俩人有故事!
“不过……”陆妍突然退后一步,笑容狡黠,“如果是未婚夫的邀请,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未婚夫?!
厉衍?!
陆妍?!
众人:操,这么劲爆?!
厉衍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盯着陆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早就知道?”
“爷爷说的呀。”陆妍眨眨眼,“厉爷爷没告诉你吗?我们是指腹为婚哦~虽然我觉得这很老土,但…”她上下打量厉衍,像在评估商品,“但...你这张脸我还蛮喜欢的,凑合吧。”
“……”
“所以厉队长,”陆妍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让我去你的基地,得拿出点诚意。懂?”纤细的手指撩拨似的在厉衍的胸肌上划过。
厉衍眯起眼。
这丫头,不仅疯,还贪。
“可以。”他沉声,“但你要先通过考核。影子基地不收废物。”
“考核?”陆妍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也笑得冰冷刺骨,“好啊。不过厉队长,我这个人呢,兴奋的时候容易失控。万一不小心把考场拆了……你不会让我赔吧?”
“拆得了,算你本事。”
“成交。”
陆妍伸出手。厉衍握住。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茧,温热,有力。
握手的瞬间,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野心。疯狂。以及棋逢对手的兴奋。
“周五下午三点,基地见。”厉衍松开手,“别迟到。”
“放心~”陆妍转身,对远处反应各不相同的队友们挥手,“走了宝宝们!吃饭去咯!”
杭俊峰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跟上。蓝弃沉默地走在最后。廖晴玉蹦蹦跳跳,程书静走在最后,经过厉衍和顾煜还打量了一番,点头肯定。
帐篷里一片死寂。
许久,曹队长才喃喃道:“厉衍的未婚妻……影子基地……操,这以后还怎么玩?”
文上校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通知各单位,以后看到这五个小祖宗……不,看到陆妍,就他妈给我原地解散!”
众人深以为然。
而此刻,已经上车的陆妍,正对着后视镜补口红。
“妍妍,你真要去影子基地?”廖晴玉兴奋道,“我听说那里全是大佬!打架肯定很爽!”
“去啊,为什么不去?”陆妍抿了抿唇,笑容危险,“厉衍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而且……”
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渐冷。
“有些人,有些账,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算清楚。”
母亲死亡的真相。陆家的秘密。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手……
她会一个个揪出来,然后,碾碎。
杭俊峰从后视镜看她:“决定了?”
“嗯。”陆妍合上口红,“队长,你们呢?”
“废话。”杭俊峰打了把方向,“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程书静举手:“我申请基地的服务器权限!”
蓝弃:“有架打就行。”
廖晴玉:“我要打十个!”
车里响起笑声,疯狂,畅快。
暴雨渐停,夜色中,越野车如利箭驶向远方。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另一辆车里,厉衍盯着平板上陆妍的资料,眸色深沉。
姓名:陆妍
年龄:20
特长:狙击(全军校记录保持者)、机械改装(危险级)、近身格斗(未知)
心理评估:极端危险,控制欲强,暴力倾向,反社会人格倾向
备注:其母十年前死于“意外”,疑似他杀,未破案
“顾煜。”
“嗯?”
“查一下陆家,还有十年前那起案子。”
“你怀疑……”
“我怀疑,”厉衍关掉平板,看向窗外,“我这个小未婚妻,读军校根本不是为了报效国家。她是来……报仇的。”
而且,她会把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厉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