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酒吧偶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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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陆妍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David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给个面子嘛,美女,我…”但他仗着酒劲和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又往前凑了凑。
他话没说完,廖晴玉已经不耐烦地伸手隔开他:“喂,听不懂人话?我姐妹说了没兴趣,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David被廖晴玉不客气地一挡,脸色沉了下来:“臭丫头,给你脸了是吧?”他身后的卡座里,立刻站起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男人,朝这边围了过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周围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有的投来看热闹的目光,有的则悄悄退开。
陆妍放下酒杯,终于正眼看向David,以及他身后那群人,还有远处卡座里,正端着酒杯、好整以暇看着这边,嘴角带着得意笑容的陆轻燕。
她心里冷笑一声。
“David是吧?”陆妍站起身,漂亮性感诱人,但语气却冷冷的,“陆轻燕的朋友?”
David被她气势所慑,愣了一下,但随即觉得在这么多朋友和陆轻燕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竟然伸手就想来抓陆妍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陆妍的瞬间——
陆妍甚至没有大幅度动作,只是手腕一翻,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David伸过来的手腕某处穴位,轻轻一拧。
“啊——!”David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着陆妍用力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弯下腰,疼得脸都扭曲了。
他身后的同伴见状,立刻骂骂咧咧地要冲上来。
还没等廖晴玉动手,也没等安保赶到,陆妍已经松开了David,在他捂着胳膊踉跄后退的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探出,抄起了桌上一个没开封的啤酒瓶,看也不看,反手就朝斜后方一个挥拳打来的混混砸去!
“砰!”一声闷响,酒瓶在那混混肩膀上炸开,啤酒泡沫混合着玻璃碴四溅。那混混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地。
动作干净利落,狠辣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叶圳收到经理信息的时候正和厉衍喝酒呢,两人来到时看到的是被揍的鼻青脸肿的David和他同行的人,还有被廖晴玉摁在卡座沙发上的陆轻燕,身边围观的部分客人。
“哟,这么热闹?”叶圳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在捂着手腕哀嚎的David、倒地呻吟的混混、被制住的陆轻燕、以及手持破酒瓶、眼神冷冽的陆妍身上,挑了挑眉。
“叶少!叶少您来得正好!”David像是看到了救星,忍着疼告状,“这几个贱人动手打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叶圳没理他,先看了一眼厉衍瞬间紧绷的下颌线,然后才走到陆妍面前。“小祖宗,怎么还亲自动手了?”
“叶二少,你这店里的安保反应速度,有待提高。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乱吠,还试图对客人动手动脚。”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还在挣扎的陆轻燕,“还纵容人偷拍,意图不轨。”
叶圳挑眉,转头看向经理。经理立刻低声在他耳边快速说明了情况,包括David先过来骚扰、陆妍自卫反击、廖晴玉出手相助、以及陆轻燕偷拍并被当场抓住。叶圳听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David:“David陈,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在我这儿玩,守我的规矩?”
“叶少,我…”David脸色一白。
厉衍的目光先是落在陆妍手背那道细小的伤口上,然后又扫过地上残留的酒渍和玻璃碴,最后,定格在陆妍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起泡酒上。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杯酒。
陆妍想说什么,他却已经将酒杯凑近鼻端,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
厉衍的脸色,瞬间冰寒刺骨。他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对于某些特殊气味,哪怕极其微弱,也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这杯酒里,除了酒精和果香,还有一丝极其淡的、不该出现的甜腥气。
新型合成致幻剂,无色无味,但厉衍恰好知道它的某种载体溶剂会有极淡的这种气味。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射向陆妍:“你喝了?”
陆妍摇头:“没有。他过来的时候,我杯子刚好被他的身体挡了一下,我就没再碰。”
“嗯。”他放心了,然后看向叶圳,“加了东西,你检测一下,这几个人不能走。”他补充着说,脸色非常不好。
“懂。”叶圳叫人办事,几人被保镖押走。一个服务生这时拿来医药箱。
“手。”厉衍对陆妍说。
陆妍愣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有一道小划痕的右手,刚刚砸酒瓶子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他动作有些粗鲁但异常迅速地擦掉她手背上的血珠,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整个过程,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陆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能清晰感受到他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她心里那点因为打架而起的波澜,忽然就平静了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我没事。”她小声说。
厉衍贴好创可贴,抬眼看她,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头一悸——有怒气,有审视,还有她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你没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是因为你警觉,是因为你身手好。如果换个人呢?”
陆妍抿了抿唇,没反驳。
厉衍不再多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只穿了吊带裙的陆妍肩上,然后揽住她的肩膀,半强制地带着她往外走。动作带着强势的保护意味,也带着未消的怒气。
厉衍的车就停在附近。他拉开车门,几乎是将陆妍“塞”进了副驾驶,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明明灭灭地照在两人脸上。
良久,陆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覆在了厉衍握紧方向盘的手上。
男人的手背肌肉僵硬,温度却很高。
“对不起。”她低声说,“让你担心了。”
厉衍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他反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甚至有些疼。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仿佛要通过这种接触,来确认她的存在和安全。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无话,但车内那种紧绷的低气压,似乎被陆妍那句轻轻的道歉,和两人交握的手,悄然融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