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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追溯原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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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衍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将陆妍几乎被真相风暴掀翻的心神,勉强拉回了岸边。但那股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依旧在她四肢百骸中冲撞。

她靠在厉衍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杂了愤怒、悲伤、被欺骗的痛楚,以及终于触及真相边缘的冰冷清明。

“我妈妈……”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她到死……都在想办法保护我……给我留下线索……而我……”

“而她把你保护得很好。”厉衍用力抱紧她,声音低沉而坚定,“她为你争取了时间,让你平安长大,变得足够强大。现在,轮到我们去查明一切,让她安息,也让你彻底摆脱这个阴影。”

陆妍闭上眼,任由滚烫的泪水浸湿厉衍胸前的衣料。她需要宣泄,需要这个短暂的脆弱时刻。厉衍没有再说更多安慰的话,只是沉默地抱着她,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用坚实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告诉她,他在。

不知过了多久,陆妍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从他怀里退开,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再抬眼时,眼中的迷茫和脆弱已被一种更为冷硬的锐利取代。

“厉衍,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但已恢复了冷静。

厉衍看着她,知道她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他拉着她在小沙发上重新坐下,将暗格里的三样东西(信、薄片、植物标本)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第一,保密。”厉衍斩钉截铁,“关于‘月影兰’、关于这个暗格里的东西、关于你母亲信中的内容,除了我们两个,在得到进一步可靠结论和授权之前,对任何人,包括顾煜、杭俊峰、甚至是你爷爷和大伯,都暂时不要透露。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出于保护。这个秘密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也越不容易打草惊蛇。”

陆妍点头。她明白这个道理。这个秘密像一颗不定时炸弹,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风险就越大,对知情者本身也是一种危险。尤其是爷爷和大伯,她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更深的旋涡。

“第二,分析。”厉衍拿起那枚暗沉的薄片,“这枚‘钥匙’碎片,材质特殊,工艺古老。我需要找最专业、最可靠、且与这件事没有直接利益关联的人来分析。叶圳。”

“叶圳?”陆妍微怔。

“叶家是传承悠久的世家,叶圳本人是顶尖的法医和材料学家,他家族的私人实验室拥有国内甚至国际上都算顶级的分析设备,而且保密性极高。更重要的是,叶圳这个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涉及专业和原则问题,绝对可靠,而且他嘴严。他是目前我们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厉衍解释道,“我们可以只把这枚碎片交给他,让他分析材质、年代、可能来源,以及上面的图案和文字含义。暂时不提‘月影兰’和你母亲的信。”

“那这植物标本呢?”陆妍看向那袋干枯的“月影兰”。

“标本也交给叶圳,让他从植物学、生物化学的角度进行分析,确定其物种、可能含有的活性成分、以及……”厉衍顿了顿,“与‘雪绒蒿’进行对比,看是否存在关联性。他那里应该有‘雪绒蒿’的相关数据样本,可以进行交叉比对。”

“第三,调查方向调整。”厉衍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现在我们有了新的线索——‘月影兰’,以及陆国文与这个秘密的直接关联。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之前的所有信息,尤其是关于陆国文、‘圣心医疗’、‘康源中心’、以及那个跨国网络的调查,看看是否能与‘月影兰’的线索对接上。”

“让他知道也行,”陆妍说,“叶圳知道了检测才会更全面,如果你信任他,那就让他知道。”

厉衍没想到陆妍居然如此信任自己,他点点头看向陆妍:“你母亲信中提到,家族守护‘月影兰’及相关配方研究记录,但大部分已销毁,只留下核心守护者血脉和关键资料。陆国文当年接近你母亲,很可能是为了这个。那么,他或者他背后的势力,这些年来是否真的找到了其他‘守护者’或散落的资料?‘雪绒蒿’的出现,是他们寻找‘月影兰’过程中的意外发现,还是某种替代方案?‘康源中心’那个神秘的‘K’,是否与‘月影兰’的守护者或传承有关?”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让原本迷雾重重的局面,似乎有了一条隐约的线索,但前方的道路却更加错综复杂。

“还有我……”陆妍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右后腰那道旧伤疤,“当年绑架我的人,目标到底是想要我的命还是其他?如果只是为了‘月影兰’的秘密,活着的‘守护者血脉’不是更有价值吗?除非…我的存在本身,对他们就是一种威胁,或者,他们想用我的死,来逼迫或警告什么人?或者,其他还活着的守护者?”

这个推测让厉衍的眼神更加冰冷。“有可能。当年车祸,你母亲留下的信,说明她知道危险,试图带你离开。你十二岁的时候被绑架的时候,你外公刚走没多久,也许,就是想赌一把看你是否已经知道了守护者和月影兰的事。你的口供我看过,你说嫌疑人还试图取你的内脏,那么也许地下买卖是假象,实际是想看看你的体内是否有使用过月影兰的遗留因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这些都需要一一求证。现在,我们至少有了更明确的方向。陆国文约你明天见面,显然是想用你母亲和当年的事做文章。他很可能并不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或者他想试探你知不知道月影兰的事。他手里的‘牌’,可能只是他知道的部分‘真相’,或者……是另一个陷阱。”

“明天,我去。”陆妍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完全相信。但我要听听,他到底想怎么编,怎么演。或许,能从他的话语和反应里,捕捉到更多破绽和信息。”

“我安排好人,就在他办公室楼下。你的耳钉监测和定位是实时的,一旦有任何异常,或者你感到危险,立刻给我信号,或者直接动手。不用顾忌。”厉衍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其他都可以放后。”

“嗯。”陆妍点头,心里因为他周密的安排而踏实不少。

两人又仔细将母亲的信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然后,厉衍用自己的加密手环将信件、薄片、植物标本(隔着密封袋)分别从不同角度拍摄了高清照片,存入一个独立加密的存储设备中。原件则被重新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锁好盒子。

“这个盒子,还有里面的东西,暂时还放在你这里,但必须藏到更安全的地方。你公寓的保险柜级别不够。”厉衍环视了一下卧室,“或者,可以先放到我那里,我有个绝对安全的保险库。”

陆妍想了想,摇头:“不,就放在我这里。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也是最安全的。他们如果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早就动手了。我在这个公寓住了那么久,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说明他们根本不知道妈妈给我留了这个盒子,要么以为东西已经遗失或销毁了。而且,”她看着那个檀木盒子,眼神复杂,“这是妈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我想让它陪着我。”

厉衍理解她的心情,没有再坚持,只是说:“那好。但公寓的安保必须升级。我会安排人,以‘例行检查’或‘设备维护’的名义,在你公寓内外增加一些隐蔽的监控和警报装置。你自己也要更加警惕。”

“好。”陆妍应下。

处理完这些,时间已是深夜。两人都毫无睡意,索性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昏黄的落地灯,开始梳理和讨论。

厉衍调出之前调查中所有与陆国文、“圣心医疗”、“康源中心”、跨国网络相关的资料,结合“月影兰”这个新线索,进行重新审视和关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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