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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生日贺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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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国文今年的生日宴,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高调。

地点选在了陆国文的住宅,一个在云雾山庄里的别墅。夜幕降临,庄园内外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名流云集。似乎是为了冲淡前阵子康源中心事件带来的晦气,也为了彰显自己依然屹立不倒,陆国文这次几乎将能动用的关系和人脉都请来了,政、商、文、娱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排场极大。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宴会的气氛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闹,底下是涌动的暗流。陆国文虽然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与宾客寒暄应酬,但眼角的疲惫和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却难以完全掩饰。苏婉和陆轻燕母女倒是容光焕发,尤其是陆轻燕,穿着一身极其昂贵的定制礼服,珠光宝气,在人群中穿梭,享受着久违的、众星捧月的感觉,仿佛要将前段时间因丑闻而失去的风头一次性找补回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宾相继送上贺礼,说着吉祥话。气氛看似融洽。

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下意识地望去,只见一对极其耀眼的男女相携而来。

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气质冷峻,正是厉衍。而他身边的女人,一袭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墨绿色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颈项和锁骨,脸上化着淡妆,眉眼精致,眼神清亮,带着一种疏离又夺目的美,正是陆妍。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惊艳、好奇、探究、幸灾乐祸……各种视线交织。谁都知道陆家这对父女关系势同水火,陆妍之前更是公开与陆国文闹翻,抢了陆轻燕不少风头,还间接导致了陆国文的负面新闻。她今天竟然会来参加陆国文的生日宴?还带着厉衍?这是要和解,还是来砸场子?

陆国文看到陆妍和厉衍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甚至还主动迎了上去,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妍妍,阿衍,你们来了。”陆国文语气慈爱,试图扮演一个欣慰的父亲,“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苏婉和陆轻燕也立刻凑了过来。苏婉脸上堆着假笑:“妍妍今天真漂亮,厉二少也是一表人才。你们能来,你爸爸一定很高兴。”陆轻燕则努力维持着得体的表情,但看向陆妍的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怨毒。

陆妍对陆国文的慈爱和苏婉的假笑视若无睹,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陆议员生日,我们自然要来贺寿。毕竟,父女一场。”

她特意加重了贺寿和父女一场几个字,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在场都是人精,谁听不出那话里的讽刺和疏离?

厉衍则只是对陆国文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甚至没在苏婉和陆轻燕身上停留,全程只看着陆妍,姿态明确。他只是陪陆妍来的,其他人,与他无关。

这种毫不掩饰的冷淡和区别对待,让苏婉和陆轻燕脸色都有些难看,但在这种场合,又发作不得。

陆国文干笑两声,引着两人往里走。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们,等着看好戏。

宴会流程继续。轮到小辈献礼环节。陆轻燕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走到陆国文面前,声音娇嗲:“爸爸,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为您寻来的明代和田玉镇纸,希望您喜欢!”

打开礼盒,果然是一方品相极佳的和田玉镇纸,温润剔透,价值不菲。陆国文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声说好。周围也响起一片恭维之声。

陆轻燕得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陆妍,眼中满是挑衅。看吧,我才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你算什么?

陆妍却仿佛没看到她的眼神,只是轻轻拉了拉厉衍的衣袖。厉衍会意,对身后跟着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助理的男人示意了一下。那男人立刻上前,将一个古朴的檀木长盒双手奉上。

“陆议员,这是我和妍妍的一点心意。”厉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檀木盒上。连陆国文都有些好奇,厉衍和陆妍会送他什么?

陆妍走上前,亲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躺着的,不是珠宝,不是古玩,而是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檀木为鞘的……戒尺?

戒尺长约一尺二寸,宽约两指,通体乌黑油亮,手柄处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朴素,甚至有些不起眼。但在场有些年纪、见识广博的人,却微微变了脸色。这戒尺的样式和木质,似乎是旧时书香门第或大家族中,用来训诫子弟的家法用具?

陆国文也愣了一下,看着那柄戒尺,眉头微微蹙起。送戒尺?这是什么意思?

陆妍拿起那柄戒尺,在手中掂了掂,目光平静地看向陆国文,缓缓开口:“听爷爷说,陆家祖上也曾是耕读传家,最重规矩礼法。这柄戒尺,是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专司教导子弟明辨是非、端正品行。可惜,传到后来,有些人忘了祖训,丢了规矩,行差踏错,以至于家宅不宁,祸起萧墙。”

她的声音清越,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哪里是贺礼,分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打陆国文的脸!指责他治家不严,品行不端,才导致家庭破裂,妻离子散。

陆国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拿着玉镇纸的手都有些发抖。苏婉和陆轻燕更是脸色煞白,又惊又怒。

“陆妍!你胡说八道什么?!”陆轻燕最先忍不住,尖声叫道,指着陆妍,“今天是我爸爸生日!你送个破戒尺是什么意思?诅咒爸爸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破戒尺?”陆妍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如刀,“这柄戒尺,打过陆家不孝子孙,也教训过不知礼数的外姓人。看来,陆小姐是不认得陆家的家法了。也对,你本来就不姓陆,不过是个登堂入室、忘了自己是谁的外姓人,自然不认得。”

“你!”陆轻燕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来,却被苏婉死死拉住。苏婉也是气得脸色铁青,但到底年长些,知道在这种场合和陆妍硬碰硬只会更丢脸,只能强压怒火,对陆国文低声说:“国文,你看看她……这成何体统!”

陆国文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陆妍手中那柄黑沉沉的戒尺,又看看周围宾客各异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沉声道:“妍妍,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但今天是我生日,这么多客人在,有什么话,我们私下再说。”

“私下说?”陆妍笑了,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还有什么是大家不能听的。您位高权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亲生女儿都能弃之不顾,这戒尺,不过是提醒您,别忘了根本,别忘了头上还有天,脚下还有地,做人,总要讲点良心和规矩。您若觉得受不起,那便是心里有鬼,自己先怯了。”

这番话,简直是撕破脸皮,将陆国文最不堪的老底都掀了出来!虽然没有明指林晚秋的车祸和他对陆妍的冷漠,但字字句句都在往那上面引!在场的宾客,谁不知道那些陈年旧事和近期风波?此刻看向陆国文的眼神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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