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感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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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桑落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琉璃色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暗影,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澈,“那姐姐喜欢什么花?”
陆妍想了想,微笑道:“我啊,比较喜欢木芙蓉,朝开暮落,但每一次盛开都很努力。”
桑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要再问什么,忽然,他捧着书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落落?你怎么了?”陆妍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放下书,关切地靠近。
“没、没什么……”桑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发虚,“可能是……坐久了,有点头晕。”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按住突然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额角时,陆妍眼尖地看到他左手手腕内侧,似乎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在皮肤之下,快得像是错觉。
“落落,你的手……”陆妍心头一凛,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腕仔细查看。
“真的没事,姐姐!”桑落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动作幅度之大,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看着陆妍关切中带着疑惑的眼神,慌忙解释,“我、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下。”说着,他匆匆放下书,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朝自己房间走去,甚至没顾得上跟陆妍说再见。
陆妍看着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银色……是什么?幻觉?还是……
她不经意的样子起身,走到桑落刚才坐过的地毯旁,假装收拾散落的靠垫,目光却仔细扫过地面和沙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又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基地里一切如常,巡逻队的身影在远处规律地移动。
她走回沙发坐下,却没有再看书,而是拿出加密通讯器,给厉衍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桑落刚才似乎有些不适,左手手腕内侧有银色细线闪烁,疑为幻觉或异常,他已回房休息。建议叶圳尽快安排一次深度检查。”
信息发出后,陆妍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细节。那银色很淡,像是皮肤下流淌的极细光丝,转瞬即逝,但给她一种极其微弱却又莫名熟悉的感觉……有点像……月影之力在血脉中流动时,偶尔会泛起的微光,但又似乎有所不同,更冷,更淡,更……不稳定。
房间内,桑落背靠着紧闭的房门,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刘海。他死死地握着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仿佛电流窜过般的刺痛和灼热感,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鼓动。
又来了……这种感觉。
自从离开波塞冬,来到这个安全的地方,见到姐姐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他还以为,那些可怕的痛苦,那些冰冷的仪器,那些K疯狂的低语,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可是刚才,就在他看着那朵蓝色的花,听着姐姐说“幸福”的时候,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下,无数破碎的、尖锐的画面和声音涌了进来——冰冷的实验台,刺眼的手术灯,注入血管的剧痛液体,K那双暗金色的、非人的眼睛凑近,嘴里呢喃着模糊不清的词语:“钥匙……共鸣……原始……回归……”
然后,手腕就开始疼,发热,那道该死的、连叶医生用最精密的仪器都没检查出来的“银线”又开始隐隐作现。
他不能告诉姐姐。不能让她担心,不能让她害怕,不能让她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自己……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可以靠近的、温暖的人。
桑落将脸埋进膝盖,身体微微颤抖。手腕处的灼热感渐渐退去,只剩下隐隐的酸痛。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腕内侧,那里什么都没有,皮肤白皙,血管清晰。刚才的银线,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K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是“烙印”,是“标记”,是……某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摆脱的联系。
K死了,波塞冬毁了,为什么这个烙印还会出现?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伤害到姐姐吗?
恐惧和茫然攫住了他。他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温暖和力量。不行,要藏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姐姐……他要好好的,要乖,要听话,要一直待在姐姐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轻轻响起,伴随着陆妍温和的声音:“落落,你还好吗?绿豆沙煮好了,要不要喝一点?”
桑落浑身一颤,连忙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湿意,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我晚点吃吧,姐姐。我现在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好,那你好好休息,糖水我给你冻冰箱里,醒了再喝。”陆妍在门外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温柔。
“谢谢姐姐。”桑落低声说。
听着门外陆妍离开的脚步声,桑落靠在门上,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姐姐……对不起,我有事瞒着你。但我害怕……害怕你知道后,会不要我……
厉衍很快回复了陆妍的信息,只有一个字:“好。”
桑落……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K在你身上留下的,究竟是什么?而昨晚的刺杀,与今日你身上的异常波动,又是否相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