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陆妍的生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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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七日,农历十月初八,立冬已过,小雪将至。
影子基地的清晨与往常并无不同。六点整,起床号准时响起,各作战单元的宿舍楼亮起灯光,洗漱声、整理装备声、低沉的交谈声交织成基地特有的晨间交响曲。食堂里,炊事班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豆浆油条、小米粥、茶叶蛋,还有几样小菜,简单实惠,管饱管够。
陆妍走进食堂时,廖晴玉已经占好了位置,远远地朝她招手:“妍宝,这边!”
她端着托盘走过去,在廖晴玉对面坐下。杭俊峰和蓝弃也端着早餐过来了,四人围成一桌。程书静没来——她昨晚又在技术中心熬了个通宵,据说是在分析从边境带回来的那些鳞片样本的数据,这会儿大概刚被顾煜赶回宿舍睡觉。
“今天食堂居然有煎饼果子,难得。”廖晴玉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炊事班老张手艺不错,比外面卖的还正宗。”
陆妍应了一声,低头喝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廖晴玉和杭俊峰交换了一个眼神。杭俊峰不动声色地继续吃早餐,蓝弃则默默地剥着一个茶叶蛋,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五公里越野、障碍穿越、近身格斗、战术射击……Oga小队的训练强度向来是基地里数一数二的,今天也不例外。陆妍在射击场上打空了五个弹匣,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靶心,成绩稳定得像是机器打出来的。负责记录成绩的教官看了看数据,又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在记录表上写了个优秀。
午饭时,程书静终于出现了,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她一屁股坐到陆妍旁边,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吃了好几口才缓过劲来。
“数据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她咽下一口饭,压低声音说,“那些鳞片的角质结构和已知的任何爬行动物鳞片都不完全一样,含有一种人工合成的角蛋白复合物,硬度堪比轻型陶瓷插板,而且有自我修复的倾向——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存在。叶医生说,这玩意儿不是自然生长的,是通过某种基因编辑技术诱导表皮细胞定向分化形成的。”
“也就是说,确实是人为改造的。”杭俊峰放下筷子,神色凝重。
“百分之百确定。”程书静点头,“而且,我在那些鳞片的微观结构里,检测到了一种特殊的纳米级标记物——跟之前我们从寂静之海带回来的、利维坦幼体组织样本中的标记物,是同源的。”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诺亚方舟的技术,外流了?”蓝弃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寒意。
“不一定,也许是他们批准执行的。”陆妍放下筷子,语气冷了几分。
“这件事回头在复盘会上详细讨论。”杭俊峰终结了这个话题,“先吃饭,下午还有训练。”
下午的训练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基地的灯光次第亮起,将暮色中的建筑轮廓勾勒得分明。陆妍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作训服,正打算去技术中心看看程书静的进度,却被廖晴玉拦住了。
“妍宝,陪我去趟后勤仓库呗,我领点东西。”廖晴玉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期待。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嘛!走走走,陪我去!”
陆妍无奈,被她拽着往后勤仓库的方向走去。
后勤仓库在基地西侧,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廖晴玉拉着她绕到楼后,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沿着楼梯往下走。陆妍觉得有些不对——后勤仓库的物资领取窗口在一楼,不需要下地下室。
“晴玉,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马上就到了,别急嘛。”
廖晴玉推开地下室尽头的一扇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灯光柔和。房间里站着很多人——杭俊峰、蓝弃、程书静、厉衍、顾煜、邹文凯、严野、余净华、叶圳,甚至连靳肆和姜年也在,屏幕上还连着郁子棋的视频通话窗口。墙上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祝陆妍生日快乐!”
角落里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和各种零食饮料,还有几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陆妍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那些熟悉的笑脸,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横幅——那是廖晴玉的手笔,她的字一向不怎么好看——看着蛋糕上插着的蜡烛,一时间有些恍惚。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确实忘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边境任务、鳞片样本的分析、bra的线索、南太平洋和西非的坐标点追踪……她的脑子里装满了这些东西,哪里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愣着干嘛,快进来啊!”廖晴玉推着她的后背,把她推进房间。
“生日快乐,妍妍。”杭俊峰走上前,将一个包装简洁的盒子递给她,“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宝!”程书静也递上自己的礼物,笑得眉眼弯弯。
“生日快乐。”蓝弃的礼物是最朴素的——一本书,但陆妍看到书名时,忍不住笑了——《如何让你的朋友闭嘴》”
“生日快乐,陆妍。”厉衍走上前,将一个细长的绒面盒子放在她手心,目光温柔,“打开看看。”
陆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枚简约的、刻着经纬度坐标的圆形铭牌。她仔细看了看那个坐标——是厉衍公寓的坐标。
“这样,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厉衍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陆妍握着那条项链,指尖微微收紧,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片刻后,她抬起头,看着满屋子的人,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呀,赶紧切蛋糕!”廖晴玉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塑料刀,“我可是订了最大号的,草莓奶油味,你最喜欢的!”
蛋糕被切开,奶油香甜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散开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蛋糕,喝着饮料,聊着天,难得地放松下来。
陆妍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小块蛋糕,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自从开始对诺亚方舟的追查以来,她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而今天,在这间小小的地下室里,在战友们的围绕中,那根弦似乎松动了一些。
厉衍在她身边坐下,手里端着一杯茶——他不爱吃甜食,蛋糕只象征性地吃了一小口。“在想什么?”
“在想……”陆妍看着手中的蛋糕,奶油上点缀着一颗鲜红的草莓,“这好像是我们进入影子基地之后的第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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