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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尾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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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妍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宴会厅。她接过侍者递来的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表情和位置都收入眼底。

赵明远没有立刻跟回来。他在露台上多站了大约五分钟,才端着那杯已经见底的红酒回到宴会厅。

“搞定了?”厉衍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低声问道。

“敲打了一下。”陆妍轻声回答,梓汐姐那边也说好了。”

厉衍说,“阿煜刚才去看了预展,确认了那块玉的编号和起拍价。文凯远程比对了一下照片,说纹路确实和月影圣殿中的装饰元素有七八分相似。”

“七八分,已经很高了。”陆妍放下水杯,“不管是不是月影族的东西,都要拿到手。”

晚宴在八点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致辞,感谢各位来宾的光临,介绍了今晚慈善拍卖的宗旨和善款用途,然后宣布拍卖环节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近代名家的山水画,起拍价五十万,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一百二十万成交。第二件是一件清代官窑瓷器,起拍价八十万,最终以两百万成交。现场气氛逐渐升温,竞价声此起彼伏,槌声一次次落下,成交价格不断攀升。

陆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似在专注地观看拍卖,实则在暗中观察着赵明远的一举一动。赵明远坐在宴会厅的另一侧,与几位商界人士坐在一起,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偶尔举牌竞价一两件拍品,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富豪。

每当有工作人员从后台经过,或者有人靠近拍卖台时,赵明远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过去,然后又迅速移开。他在紧张什么?他在等待什么?

第十七号拍品,在拍卖进行到一半时登场了。

“接下来是今晚的第十七号拍品,”主持人示意工作人员将托盘送上展示台,“明代古玉一件,经多位专家鉴定,为明代中期贵族佩饰,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具有一定的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起拍价八十万元,每次加价幅度不低于五万元。现在开始竞拍。”

商梓汐率先举牌:“八十五万。”

“八十五万,十七号桌的女士出价八十五万。”

“九十万。”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自宴会厅的另一侧。

“九十万,二十三号桌的先生出价九十万。”

商梓汐再次举牌:“一百万。”

“一百万!十七号桌的女士出价一百万!”

宴会厅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一块起拍价八十万的明代古玉,虽然不算特别贵重,但竞价到一百万,已经超出了它的市场估价。有人开始好奇,这块玉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士如此执着。

“一百零五万。”又一个声音加入竞价。

商梓汐微微皱眉,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秃顶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看起来像是暴发户类型的商人。

“一百二十万。”商梓汐再次举牌,然后起身朝一直与她竞价的那两桌的方向看过去,一脸温婉尔雅语气温柔“家里长辈生辰将至,特别喜欢明代的古玩,劳烦各位承让。”

“一百二十万!十七号桌的女士出价一百二十万!”

宴会厅中的议论声更大了。一块估价八十万的古玉,被叫到了一百二十万,这是志在必得的架势。

那个秃顶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想继续加价,但被他身边的一个同伴低声劝住了。他放下牌子,摇了摇头,表示放弃。

“一百二十万,第一次——一百二十万,第二次——一百二十万,第三次——成交!”槌声落下,“恭喜十七号桌的女士,成功竞得这件明代古玉!”

商梓汐微微一笑,向主持人和拍卖师点头致意,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端起面前的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世家小姐的气质十足。

陆妍看着商梓汐从容落座,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块古玉到手了,至少没有落入诺亚方舟或其相关人士手中。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又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赵明远的方向,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蹙,似乎在阅读什么让他不快的消息。

拍卖继续进行,后续的几件拍品虽然也有精品,但陆妍的心思已经不在拍卖上了。她在脑海中梳理着今晚的收获:敲打了赵明远,拿到了古玉,确认了赵明远这条线可以继续深挖。对于一个慈善晚宴来说,这些成果已经相当可观。

晚宴的正式环节在九点半左右结束,接下来是自由交流和酒会时间。宾客们纷纷起身,三五成群地交谈寒暄,也有人走向后台,办理拍卖成交手续。

商梓汐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去办理了付款和交接手续。她表现得从容淡定,仿佛只是拍下了一件普通的收藏品,没有任何异常。陆妍远远地看了她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玉已经拿到手了。”顾煜不知何时走到陆妍身边,压低声音说,“梓汐姐正在办手续,办完后她会直接把玉带回车上,不会经过任何人的手。”

“安保方面呢?”陆妍问。

“我安排了两个人守在停车场和电梯口。”顾煜说,“如果有人想打这块玉的主意,会先撞上他们。”

陆妍点了点头,稍微放心了一些。但她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可能不在今晚,而在之后。如果这块玉真的与月影族有关,诺亚方舟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可能会通过其他渠道,试图夺回这块玉。

“赵明远呢?”她问。

“刚才看到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匆匆离开了。”顾煜说,“走得很急,连跟主人家的告别都没顾上。”

陆妍的嘴角微微勾起。赵明远的匆忙离开,说明她的敲打起作用了。他现在应该正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急于回去确认自己的安全,或者与他的上线联系,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陆妍说,“他越是慌乱,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已经在监听了。”顾煜说,“文凯今晚全程值班,一有异常会立刻通知我们。”

陆妍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厉衍正朝她走来,身后还跟着郁子祺。两人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应酬,厉衍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目光依然锐利。

“准备走了吗?”厉衍走到她面前,问道。

“差不多了。”陆妍说,“玉已经到手,人也敲打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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