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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轨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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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陆妍的神经绷紧了一下,“什么样的船?”

“一艘游艇,白色的,不算很大,但里面装修很豪华。”何苗回忆道,“船上有好几个房间,我被关在其中一间里。那间房的墙壁上有一个标志,像是某种图案,我当时用指甲在床板

陆妍和廖晴玉对视了一眼。

“那个标志,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陆妍问。

何苗点了点头,从收银台的抽屉里翻出一支圆珠笔和一张收据纸,在纸上画了一个图案。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四年前见过的符号。

画完之后,她将纸推给陆妍。

陆妍低头看去,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一个由两个交错的弧形组成的图案,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变体的字母组合,与之前在海城案件中发现的图腾水印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这个标志,后来你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陆妍问。

何苗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一直留着这个记忆,因为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有人来问我这件事,这个标志可能是最重要的线索。”

“你在船上待了多久?”

“大概两天。”何苗说,“然后他们把我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在山里的房子。在那里又待了几天,后来有一天,他们突然把我带出来,扔在了一个小镇的派出所门口。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没有对你提出任何要求?没有让你签什么协议,或者威胁你不准说出去?”

何苗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只是把我扔在派出所门口,然后就走了。我当时浑身是伤,精神状态也不好,几乎站不稳。派出所的人把我送去了医院,后来联系上了我家里人。”

“你在医院录口供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姓周的警官?”陆妍问。

何苗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姓周?没有。给我录口供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态度挺好的。但那份口供……我后来看到签字版本的时候,发现有些细节被改了。我说我被关在地下室七天,口供上写的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约48小时’。我说我被转移到了一艘白色游艇上,口供上写的是‘被转移至不明地点’。”

“你当时没有提出异议吗?”

何苗苦笑了一下:“我提了。但那个女警跟我说,这些细节不影响案件的定性,让我先签字,后续如果有需要再补充。我当时才二十岁,刚经历了那种事,精神状态很差,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回家。所以就签了。”

廖晴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但很快控制住了情绪。

陆妍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个女警,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吗?”

“记得。”何苗说,“她姓陈,叫陈敏。工牌上写着京郊分局刑侦大队。”

陆妍将这个信息默默记下。又一个京郊分局的警员名字浮出了水面。如果说姓周的警官是负责篡改口供的幕后推手,那么这个叫陈敏的女警,可能是执行者,也可能是被上级授意行事的下属。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新的调查方向。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们这些。”陆妍真诚地说,“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的调查非常有帮助。”

何苗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张韩鹿的照片上,声音有些低:“我也希望能找到那些人。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没能回来的人。”

两人走出那条街,在路口看到了蓝弃的身影。他靠在路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她们走过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陆妍和廖晴玉上了车,蓝弃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座南方小城。

与此同时,京市这边,程书静和韩灵也找到了孙悦,现在应该叫她王月,在挂着深蓝色门帘的门前站定,程书静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防盗链还挂着。门缝里露出一张女人的脸,素颜,短发,穿着一件普通的家居服,眼神中带着一种警惕而疏离的神色。

“你们找谁?”她问,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好,”程书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而专业,“我们是京市社会救助服务中心的志愿者,正在进行一项针对女性安全的公益调研,想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做一个简单的问卷调查。”

王月的目光在程书静和韩灵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冷淡地说:“我没兴趣。”说着就要关门。

“等一下。”韩灵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沉稳的质感让王月的动作顿了一下。

韩灵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韩鹿的照片,隔着门缝,让王月能看到照片上的女孩。

王月的手停在门把手上,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松开了门把手,解下了防盗链,将门完全打开。

“进来吧。”她说。

“你们不是志愿者。”她说,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是警察吗?”

“不是。”程书静坦率地承认了,“我们在调查四年前的案子。你是当年被找回的三名幸存者之一,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一些当年没有说出口的事。”

王月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水杯中的倒影,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然后开口,声音很轻:“我改名换姓,搬了三次家,换了四份工作,就是为了把那四年的事情彻底埋掉。你们知道重新开始有多难吗?”

“我们知道。”程书静说,“但我们还是来了,因为这个案子现在有了新的进展,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王月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程书静:“你们查到什么了?”

程书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透露一部分信息:“我们知道当初有涉事的警察。”

“他们威胁我。”王月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给我看了其他女孩的照片,说如果我不听话,我的家人也会变成那样。我爸妈那时候还在京市,我弟弟刚上初中……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他们给你看的照片里,有没有一个短发的女孩,右侧锁骨上方有一颗痣?”韩灵问。

王月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韩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知道?”

王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目光中多了一种决绝:“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们。”

小队重新在基地会面,汇总了新获取的资讯后,三个人的证词并列排布在屏幕上,三条时间线、三个不同视角的描述,终于在某个点上汇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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