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女性援助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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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妙可的大学档案在傍晚时分被程书静从校友系统的备份库里拽了出来。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京市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大二时以学生会的名义牵头成立了一个叫“晨曦女性援助会”的社团,挂靠在校团委下,宗旨写得漂亮,“为家庭经济困难女同学提供兼职信息对接、心理疏导与基础法律援助”。社团初期确实做过几件实事:帮保洁阿姨的女儿找过家教、给被渣男骗钱的大一学妹联系过校内法务志愿者、在期末周给留守图书馆的女生们发过免费暖宝宝和红糖姜茶。
“看起来是个挺正经的校园公益组织。”廖晴玉靠在椅背上,翻着程书静投屏出来的网页截图,“这种社团在师范类院校不少见,尤其是女生占比高的学校。”
“对,所以当年学校和派出所都没把它当回事。”程书静将页面往下滑,鼠标停在一个名为“兼职信息归档”的子栏目上,“但你看这个。”
她点开那个子栏目。里面是按照月份排列的兼职信息表,格式统一:日期、用工方、岗位、薪酬、联系人电话、备注。前十几条都很正常——图书馆整理员、食堂帮工、商场促销、家教。但从第二个月开始,画风变了。
程书静指了指后面的一些记录“看这里开始,兼职内容写得很模糊,但日薪非常高。”
程书静将那些高薪兼职信息逐条放大,投屏到主屏幕上。
周末伴读800/1天、礼仪接待1200/1天、宴会服务生1500/1天......
“普通大学生的兼职日薪普遍在八十到一百五十块钱之间。”程书静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个圈,“这些兼职的报酬是市场价的十倍以上。而且用工方信息非常模糊,没有具体地址,没有公司全称。”
“十倍以上的日薪,模糊的用工方信息,面向经济困难的女大学生。”杭俊峰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个组合听起来很不妙。”
“而且你们看时间跨度。”程书静将页面拉到最底部,“这个兼职信息归档从社团成立第二个月开始出现异常高薪条目,一直持续到黄妙可毕业离校,整整两年半。期间累计发布了四十多条类似信息。”
“四十多条。”廖晴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有些发紧,“如果每条信息对应一个女生,那就是四十多个潜在受害者。”
“黄妙可毕业后,这个社团还在运作吗?”杭俊峰问。
程书静切换了一下页面:“社团在她毕业后又维持了大约一年,然后因为骨干成员陆续毕业离校,缺乏新鲜血液注入,在次年秋季被校团委正式注销。但那个兼职信息归档子栏目,在社团注销前半年就不再更新了。”
“也就是说,黄妙可离开后,这个信息的源头就断了。”廖晴玉说,“她是整个运作链条中的关键节点。”
“查一下黄妙可现在在哪儿。”杭俊峰说。
程书静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了几下。几分钟后,她抬起头:“黄妙可,二十六岁,京市人,师范大学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名为‘明悦文化传媒’的私企工作,职位是客户经理。公司注册地在京市朝阳区,主营业务是活动策划和品牌推广。她目前未婚,独居,名下有一套贷款房产和一辆代步车。社会关系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太正常了。”陆妍说,“但还是要查一下。”
“对,顺带查一下她的周边关系,”杭俊峰同意,“如果真的毫无关联就还好,但一个大学时期就有那么丰厚资源的普通家庭女生,可能能找到线索。”
“小玉和师兄去吧。”
“明白!”廖晴玉和蓝弃应下了。
廖晴玉和蓝弃到达明悦文化传媒所在的写字楼时,是第二日下午三点二十分。
这栋写字楼位于老城区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楼龄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玻璃幕墙有几块已经出现了裂纹,门口的闸机也坏了一台,用一个塑料锥桶挡着。大堂的楼层指引牌上,明悦文化传媒标注在十二层,占据了半层的面积。
两人在前台登记了来访信息,理由是师范大学应届生来采访优秀毕业校友。这个借口是程书静临时编的,有真实的校友会备案信息做背书,经得起简单的核查。
前台的小姑娘查了一下系统,然后抬起头:“黄经理在开会,可能需要等一会儿。我先带你们去会客室坐一下?”
“好的,麻烦了。”廖晴玉露出一个标准的职场微笑。
两人被引到一间靠走廊的小会客室。会客室的玻璃隔断用的是磨砂材质,看不清外面的具体人影,但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移动的色块。廖晴玉在沙发上坐下,蓝弃则站在靠门的位置,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走廊方向的磨砂玻璃。
他们等了大约十分钟。期间有两个员工端着咖啡杯从走廊经过,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女人匆匆走过,还有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快递小哥推着小车停在电梯口卸货。
然后,一个男人的身影从磨砂玻璃外走过。
蓝弃的目光在那个轮廓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开,掏出手机,假装在回消息。但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了一行字,发给了隔壁会客室的廖晴玉:“刚才走过去那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我见过。”
廖晴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回复:“在哪见过?”
蓝弃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然后打下了一行字:“韩鹿手机视频里,那个跟踪者。”
廖晴玉的呼吸顿了一拍。她抬起头,隔着磨砂玻璃看向走廊的方向,但那个身影已经走过去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色轮廓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中。
她看向蓝弃,蓝弃了然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蓝弃对前台的小姐姐说了一声,然后沿着走廊向那个灰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蓝弃回到会客室时,廖晴玉正端着一杯温水,姿态松弛地翻着一本企业内刊。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目光与蓝弃短暂交汇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将内刊放回茶几上,朝他点了点头。
片刻后,前台的小姑娘敲了敲门,探头进来:“黄经理开完会了,请两位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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