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一切的源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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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基地简报室的灯全部亮起。
“目标人物四名,分四组同步控制。”杭俊峰站在简报台前,身后的大屏幕上并列显示着周海、陈敏、郑鸿、黄妙可四人的证件照和基本信息,“每组配备两名行动人员加一名驾驶员。控制后第一时间搜身、收缴通讯工具、分别押送至指定地点进行隔离审讯。”
他切换了一页,屏幕上显示出详细的行动时间线和路线规划:“各组同时行动,误差控制在三分钟以内。如果在任何一组出现意外情况,其他三组立即转入应急模式,按照预案二号执行。”
严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信息,点了点头:“后勤小队分成三组,每组两人,分别配合郑鸿、陈敏和黄妙可的控制行动。周海那边由小杭和小陆亲自负责,那边我来善后。”
“好。”杭俊峰合上文件夹,“各组检查装备,十五分钟后出发。”
京市的天色刚刚开始泛白。四组人的车几乎在同一时间驶出了基地大门,分头驶向四个不同的方向。
周海是在京郊分局大门口被控制的。
他像往常一样,在早晨七点二十分左右到达分局门口。灰色夹克,手提公文包,手里端着一杯从路边早餐店买的豆浆,姿态从容,神情平淡,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早晨没有任何区别。他刷卡进门的时候,陆妍和杭俊峰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他身侧。
“周副大队长,打扰一下。”杭俊峰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海听清楚,又不至于引起门口保安的过度注意,“有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周海端着豆浆的手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杭俊峰和陆妍的脸上快速扫过,然后他放下豆浆杯,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问了一句:“哪件案子?”
“你心里清楚。”陆妍说。
周海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杭俊峰意料之外的举动,他没有争辩,没有质问,没有要求看证件或手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豆浆杯放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顶上,然后跟着他们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车。
整个过程平静得近乎诡异。
与此同时,其他三组的行动也基本顺利。陈敏是在家中被控制的,她刚送完孩子上学回到家门口,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就看到两名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反应比周海激烈一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但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只是低声问了一句“我孩子呢”,在得到孩子不会受影响的答复后,她沉默地交出了家门钥匙,跟着行动人员上了车。
郑鸿是在公司地下车库被控制的。他刚停好车,从驾驶座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就被两名beta小队成员一左一右地架住。他的反应最为激烈,挣扎了几下,嘴里喊着“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直到一名行动人员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郑鸿,宋知瑶你记得吗”,他的挣扎才骤然停止,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软了下来。
黄妙可的控制最为顺利。她当时正在前往公司的地铁上,耳机里放着音乐,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行动人员在站台上等她下车,在她走出闸机的那一刻礼貌地拦住了她,低声表明了身份。她愣在原地,足足愣了五六秒,然后摘下耳机,用一种近乎茫然的语气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没有人回答她,但她也没有再问第二遍。
四名目标人物在四十分钟内全部被控制并押送至指定地点。行动比预想中顺利得多,但杭俊峰的脸上并没有轻松的神色。他站在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前,看着坐在审讯室里的周海,沉默了很久。
周海坐在审讯椅上,姿态端正,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前方的墙壁。他没有表现出焦虑、愤怒或恐惧的情绪,就像一个习惯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只是这一次,桌子的对面不是他审问的嫌疑人,而是审问他的人。
“他太镇定了。”陆妍走到杭俊峰身边,也看向单向玻璃那侧的周海,“这种镇定,要么是他确信我们拿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要么是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或者两者都有。”杭俊峰说,“开始吧。”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先开口的不是心理防线最弱的陈敏,也不是层级最低的黄妙可,而是郑鸿。
郑鸿被带进审讯室后,沉默了大半个小时。他低着头,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审讯员尝试了几个不同角度的提问,他都置若罔闻,既不回答,也不否认,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然后,在审讯员提到宋知瑶这个名字的时候,郑鸿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审讯员的脸上,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那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不是愧疚,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带着某种满足感的微笑。
“宋知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轻柔,像是在念一首诗的开头,“你们找到她了?”
审讯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承认你认识她?”
“认识。”郑鸿说,语气轻松得像是谈论一个多年前的老朋友,“她是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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