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确实有事瞒着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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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环。
连续十发,全部命中十环。她放下枪,看着远处靶纸上那个密集的弹孔群,心中那股烦躁终于平息了一些。走出射击训练场,迎面遇到了刚好走过来的杭俊峰。
“这么早就来练枪?”杭俊峰看到她手里的枪袋,随口问了一句。
“睡不着,过来发泄一下。”陆妍说。
杭俊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问:“有心事?”
陆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阿峰,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有一个秘密,很重要很重要的秘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杭俊峰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那要看这个秘密是关于谁的。如果是关于我自己的,我会选择在最合适的时机说出来。如果是关于对方的,我会尽快告诉她,因为秘密这种东西,藏得越久,造成的误会越大。”
陆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杭俊峰又补了一句,“如果这个秘密是惊喜性质的,那晚一点说也无妨,反而更有仪式感。”
陆妍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杭俊峰:“你怎么知道是惊喜性质的?”
杭俊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因为我了解厉队。他不是那种会做亏心事的人。他如果瞒着你做什么,那一定是为了你好。”
“怎么连你也知道啊!”陆妍好笑道。
“厉队最近的行为很难不让人发现,”杭俊峰笑着说,“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准备什么。”
说完,他拍了拍陆妍的肩膀,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算了,见招拆招吧。
她不是那种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反复内耗的人。既然确定了厉衍在准备的是一个惊喜,既然确定了那枚戒指大概率是给她的,那她就安安心心地等着,看他到底要搞出什么名堂来。反正该来的总会来,她陆妍都拿枪上战场了,还怕一个求婚不成?
心态调整过来之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该和廖晴玉斗嘴就斗嘴,一切如常。唯一的变化是,她不再刻意去观察厉衍的行踪了,也不再试图从顾煜嘴里套话了。她甚至开始觉得,看厉衍那副自以为瞒得很好、实际上漏洞百出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厉衍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前两天还气鼓鼓的,这两天突然就风和日丽了,该笑笑,该闹闹,甚至偶尔还会在他面前哼个小曲。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但也没有多问,女人的心思他本来就不太搞得懂,既然她不生气了,那就是好事。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
然后是一天下午,厉衍照例在办公室里处理本周的剩余工作。陆妍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摸鱼看杂志,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杂志。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办公室里安静而舒适,只有空调的低微嗡鸣声和厉衍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
然后厉衍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陆妍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放下手机,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我出去一趟。”他说,站起身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去哪儿?”陆妍随口问了一句。
“有点事。”他说,然后走到她面前,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一会回来陪你吃晚饭。”
陆妍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看着他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然后放下杂志,拿起自己的手机,在oga的小群里发了个表情包。
十秒,没有一个人回复。
“看来是今天啊。”陆妍嘴角微勾,先不说程书静是个手机不离身的重度手机奴,廖晴玉刚刚看鹅鹅荣耀还在线激战呢,群里毫无反应,说明他们也被厉衍和顾煜拉去帮忙了?
晚饭是在基地食堂吃的,和往常一样。廖晴玉今天格外安静,埋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陆妍和厉衍,又迅速低下头去,像一只偷吃了东西不敢承认的猫。程书静倒是正常,但陆妍注意到她今晚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而且时不时地瞄一眼手机。杭俊峰和蓝弃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两人都没有往这边看,但这种刻意不看反而显得不太自然。
吃完饭,厉衍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去散散步?”
“好。”陆妍突然有点小紧张。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穿过训练场,沿着基地后门的小路慢慢往山坡上走。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附近,天边烧着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温暖而绚烂的颜色。远处的山脊在逆光中呈现出深蓝色的剪影,近处的草丛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后山的平台,这里俯瞰下去可以看到灯火通明的基地。
厉衍转过身,面对着她。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语气:“陆妍。”
“我这段时间确实有事瞒着你,”厉衍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但以你的侦查能力,我想你可能已经猜到了。”
陆妍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夕阳的光芒落在那个小盒子上,在深蓝色的绒面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陆妍看着那个盒子,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秒。她猜到了那是什么,但当它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握了一下,又酸又胀,满满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厉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戒圈是简约的铂金材质,中央镶嵌着一颗圆形的钻石,在夕阳的余晖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钻石的大小恰到好处,不过分张扬,也不过分低调,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戒指我三个月前订的,上周刚拿到,”厉衍说,声音有些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配得上你。”
“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也没谈过恋爱,不太会表达感情。”厉衍继续说,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的眼睛,“我原本以为我会跟我哥一样一直单着,但你出现了。”
“我想象不到未来身边没有你的日子,也不敢想象以后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啪的一声,基地的灯光一同熄灭,然后一秒不到,无人机群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在基地的上空,正好是陆妍直视能看到的位置,平时用来侦查的无人机群亮灯,粉色的,‘willyouarry’
陆妍的眼泪在这一瞬间憋回去了,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妍,”厉衍仰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一个战士在许下最重要的誓言,“你愿意嫁给我吗?”
晚风拂过山岗,吹动了两人的衣角和发梢。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天边燃烧,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陆妍站在那片光芒中,低头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厉衍,眼眶湿润,但笑意很浓。
“我愿意。”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