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弩车射贼暴露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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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卷子写的是:**“萧姜同心,逆命承统”**。
不是谁都能刻的。
更不是谁都能活下来的。
她看着萧绝用指尖摩挲那两个字,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器。然后他穿上衣服,吹灭蜡烛,躺下睡觉。
姜晚慢慢退回自己的榻边,手心攥紧了那块陶片。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他说的话。
“我不是重新开始,是终于活成该有的样子。”
原来不是疯话。
他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假死、逃亡、改轮椅、装弩车……甚至故意让她看到那些线索。
他在等她发现。
可她不能动。
她现在靠他的血活命,谢沉舟还没醒,解药只剩三日。
她要是翻脸,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她把陶片塞进枕头底下,躺回去,闭上眼。
但睡不着。
外面雨滴答滴答打在竹叶上。
里面两个人,一个装睡,一个真醒。
天快亮时,姜晚听见萧绝坐了起来。
她没动。
他走到她榻前,站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收回手。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他忽然问。
姜晚睁眼:“你说什么?”
“你碾碎糕点的动作。”他看着她,“那是暗桩接头的信号。你一紧张就做这个。”
“所以呢?”
“所以你昨晚就在想,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玄枭。”他嘴角动了动,“其实你也在试我,对不对?试我会不会认出来。”
姜晚坐起来:“你既然都知道,干嘛不说破?”
“我说破,你就跑了。”他低声,“你现在恨我骗你,但你更怕没人给你血解毒。”
“你真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我能活到现在?”他转身走向门口,“但我也没全骗你。我想带你种菜,是真的。我想陪你老死,也是真的。”
姜晚盯着他的背影:“那你后腰那个刺青呢?也是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
“是真的。”他说,“是我自己刻的。十年前刻的。那时候你还在冷宫偷龙袍,我在这儿对着镜子一刀一刀往下划。”
“为什么?”
“因为我梦见你死了。”他开门走出去,“我不想再做那个梦。”
门关上了。
姜晚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指又开始碾碎不存在的糕点屑。
她忽然笑了。
笑完,她从枕头下抽出陶片,在墙上划了一道。
第二天早上,青雀进来送水,看见姜晚正用轮椅测试弩车射程。
“主子,你干嘛?”
“练手。”她说,“以后说不定要自己射人。”
“射谁?”
“射那种半夜不睡觉、专门吓人的蠢货。”她瞄向院角,“比如你。”
青雀跳开:“我可是为你好!谢沉舟刚才说了句‘娘娘饶命’,还哭了!”
“哭了?”姜晚挑眉,“他梦到什么了?”
“说他被你用砖头拍成了地中海,全朝廷都在笑他。”
姜晚哈哈大笑。
笑声惊飞了几只麻雀。
其中一只飞过窗台时,不小心碰歪了药罐。
姜晚眼神一冷,手指按下机关。
嗖!
短箭擦着鸟尾射入土墙,震下一片灰。
她收回手,淡淡道:“下次就不是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