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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底下通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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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周三——也就是小雨失踪的那天晚上——空白期延长到了两小时十七分钟。而在系统恢复后,日志记录了一段异常高温警报,持续了约十分钟后又恢复正常。

霂缨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雨还在下,敲打窗户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急促。她需要亲眼看看那个被封存的地下室入口。

电梯下降到一楼时,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消防通道门。物业图纸显示这扇门通向楼梯井,但霂缨发现门锁有近期被更换的痕迹——比大楼其他门的锁都要新,而且是高安全级别的型号。

楼梯井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霂缨向下走了半层,果然看到一扇被钢板封死的门,上面贴着“危险,禁止入内”的警告牌。但当她靠近时,注意到钢板边缘的灰尘分布不均匀——最近有人动过这块钢板。

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超声波扫描仪,这是她工作中用来检测墙体内部结构的设备。扫描显示钢板后面确实是一条向下的楼梯,但更令人惊讶的是,钢板本身并没有完全焊死——右下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铰链装置。

霂缨小心地检查那个区域,发现地面上有一道浅色的划痕,像是最近有什么东西被拖动过。她用力推了推钢板的右下角,伴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液压声,一块约一米高的开口悄然出现。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混凝土楼梯,深处传来微弱的机械嗡鸣声和那种熟悉的化学药剂气味,但更加浓烈。霂缨犹豫了片刻,然后打开头灯,弯腰钻了进去。

楼梯陡峭而狭窄,墙壁上覆盖着某种暗色的菌斑。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后,她来到一个平台,前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延伸进黑暗中。空气中那种化学药剂的气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霂缨注意到墙上有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大约齐腰高的位置,有一些干涸的黏液状物质,形成断续的条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反复擦过墙面。她取样放入便携分析仪中,结果显示含有高浓度的蛋白质和某种合成聚合物——与她之前在小雨公寓发现的粉末有部分成分重合。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但没有门把手或钥匙孔,只有一个生物识别扫描器。霂缨尝试用通用解码器干扰系统,但立刻触发了警报声。她迅速后退,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一道突然降下的栅栏封住。

“该死。”她低声咒骂,迅速思考脱身之法。

就在这时,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门后站着一个身影,背光中只能看出一个轮廓——异常高大瘦削,姿势僵硬得不像真人。

“你不该来这里。”一个电子合成般的声音说道,没有任何语调起伏。

霂缨握紧手中的扫描仪,准备当作武器:“我在找我妹妹。”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那个身影向前一步,灯光照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皮肤光滑得不像真人,眼睛像两颗玻璃珠一样毫无生气,“有些表皮不该被揭开。”

突然,从走廊深处的阴影中传来一阵多足动物爬行的窸窣声,越来越近。霂缨回头瞥见几个苍白的身影正快速向她移动,那些东西没有面部特征,只有多个肢体在墙壁和地面上攀爬。

她没有时间思考,猛地撞向旁边的墙壁——意外地发现那是一块松动的板子。板子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似乎是维修管道。

霂缨挤进通道,拼命向前爬行,身后传来那些多足生物刮擦墙壁的可怕声音和那个电子合成声的警告:“逃跑没有用,我们已经认识你了。”

不知道爬了多久,她终于看到前方有一点光亮。推开尽头的栅栏,她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大楼一层的洗衣房,浑身沾满灰尘和蜘蛛网。

颤抖着手打开终端,她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有些表皮不该被揭开。回家去,忘记你看到的一切。”

霂缨靠在墙上,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雨水仍然敲打着窗户,但此刻听起来不再单调,而是像无数手指在敲打她的神经。

她不仅没有找到小雨,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但有一点现在很清楚:妹妹的失踪与这个地下空间的秘密有关,而那些“维修人员”、那个诡异的守卫和那些多足生物,都是这个谜团的一部分。

“我不会放弃的,小雨。”她轻声对雨夜发誓,“无论要揭开多少层表皮,我都要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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