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警方介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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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血,将新都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橘红。霂缨坐在警局冰冷的金属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扶手上剥落的漆皮。
她面前的桌面上,那个打开的纸盒如同一个微型的恐怖剧场。小雨的人皮面具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每一处细节都精确得令人窒息——眼角那颗小小的痣,鼻梁上那道儿时摔跤留下的细微痕迹,甚至唇角那抹总是带着点倔强的弧度。
这是...李振锋警探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第一次在面对证据时露出了近乎恐惧的表情。
我妹妹的脸。霂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只有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海啸。
技术科的灯光比警局其他地方都要刺眼。三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围着那个面具,像是围绕着一件外星遗物。
初步检测显示,这确实是人皮组织。最年轻的那个技术人员声音发颤,但...又不太一样。
年长些的女技术员接过话头:细胞结构有被改造过的痕迹,某种合成蛋白纤维编织在天然皮肤组织中,形成了强化网络。这解释了为什么它能保持如此...完整。
像是一种杂交技术。第三位技术人员补充道,生物工程和材料科学的结合,前沿到令人害怕。
李警探皱眉:能确定来源吗?
无法追踪。女技术员摇头,这种技术可能只有少数几家顶级生物科技公司掌握,但没有确凿证据前,我们不能随便指控。
霂缨突然开口:面具内侧那些细微的编码,能解析吗?
技术人员们交换了惊讶的眼神。他们没想到一个普通市民会注意到那些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符号。
像是生产批号,又不像任何已知的编码系统。年轻技术员承认,我们尝试了所有解码程序,没有匹配项。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警方高层对这个案子产生了分歧。
明显是恐吓威胁,应该立即立案调查。李警探坚持道。
另一位警监摇头:也可能是某种极端艺术项目。新都那些有钱人的怪癖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还有个富豪把自己冻在冰柱里号称行为艺术。
用人皮做艺术?李警探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是真人皮肤。技术科负责人谨慎地说,那些改造痕迹可能意味着这是某种高级仿制品,只是逼真到难以区分。
霂缨猛地站起来:这就是我妹妹的脸!我认得出来,比任何机器检测都准!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霂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最终,级别最高的陈局长开口,我们会立案调查,但你必须接受保护性监禁。
为什么?
因为有人显然在针对你。李警解释,先是全息恐吓,现在是这个...下一波可能更危险。
霂缨摇头:如果他们想杀我,早就动手了。这不是威胁,是邀请。
邀请?
她指着那个面具:他们在向我展示他们的能力,邀请我参与这场游戏。把我关起来,就等于拒绝了邀请,那小雨就真的没希望了。
争论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最终,警方达成妥协:立案调查,不强制监禁霂缨,但要求她接受24小时警方保护,并佩戴紧急报警装置。
霂缨表面上同意了。她知道警方的好意,但也清楚这样的保护根本无法阻止那个神秘组织。
那晚,她躺在警察安全屋的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黑暗中,她总觉得能听见小雨的呼吸声——不是记忆中妹妹轻柔的鼾声,而是某种机械般的、精确到毫秒的循环声响。
凌晨三点,她悄悄起床,从自己偷偷带来的背包深处摸出小雨的日记本。警方检查过这个本子,但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重要的不是文字本身,而是文字之间的节奏和韵律。
霂缨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句子,感受着笔迹的深浅变化。小雨从小就有一种秘密的编码方式,把真正重要的信息藏在看似普通的字里行间。只有霂缨能读懂。
皮肤是边界,也是桥梁。小雨在一段关于仿生学的思考中写道,我们通过皮肤感知世界,世界也通过皮肤定义我们。改变皮肤,就是改变存在的本质。
霂缨突然坐直身子。她发现这几句话的笔画比前后文都要重一些,像是写字的人特别用力。她取出紫外灯——这是她从小雨公寓里偷偷拿来的小工具之一。
在紫光照耀下,那些笔画重的字迹之间,浮现出淡淡的荧光标记连接成一组坐标:43.6532°N,79.3832°W。
多伦多?这不可能。小雨从未去过加拿大。
霂缨皱眉思考,突然灵光一闪。她打开手机地图,输入这些数字,但把经纬度调换位置。地图跳转至新都港区的一个仓库群。
与此同时,警方技术科终于有了突破。那位年轻的技术员熬夜工作,发现面具内侧的编码中隐藏着一种基于斐波那契数列的加密方式。解密后得到的是一个网址。
李警探立即带人追踪这个网址,发现它指向一个名为新皮肤的私人论坛。论坛需要特殊邀请才能进入,但警方技术团队设法破解了入门级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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