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探实验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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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霂缨的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向前方,又被安全带猛地拽回座椅。刺目的远光灯像一双巨大的眼睛,在雨幕中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抓紧!”影子低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车身剧烈旋转,霂缨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漩涡,雨水、灯光、金属撕裂声混杂在一起。他们的车撞开了高速护栏,冲进路旁的缓冲带,最终侧滑着停了下来。
安全气囊砰地弹出,霂缨被砸得头晕眼花。耳边嗡嗡作响,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气囊材料的化学气味。
“还能动吗?”影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霂缨艰难地点头,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摸索着解开安全带,瞥见那辆黑色越野车已经调头,再次向他们冲来。
“快走!”影子已经踹开车门,伸手拉她。
霂缨抓起背包——里面装着她从实验室收集的证据——跌跌撞撞地爬出变形的车门。雨点立刻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感觉让她清醒了几分。
黑影的车再次撞向他们已经报废的车辆,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这边!”影子拉着她翻过护栏,跳下路基斜坡。
霂缨的脚在泥泞中打滑,差点摔倒,但被影子一把拉住。他们踉跄着冲下斜坡,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身后传来车门开关声和嘈杂的人声。
“分头找!”一个粗哑的男声喊道。
霂缨的心跳如擂鼓,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努力不发出太大动静。影子示意她跟上,两人猫着腰在灌木丛中快速移动。
雨水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但也让路途更加艰难。霂缨的裤子被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冰冷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腿。她的手不自觉摸向背包,确认那些样本和数据芯片还在。
他们穿过灌木丛,来到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几栋未完工的高楼像巨人的骨架矗立在雨夜中,起重机静止在空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暂时安全了。”影子靠在混凝土柱上喘息,“但他们很快会搜到这里。”
霂缨抹去脸上的雨水,看向这个救了她两次的男人。他的黑色夹克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脸上有轻微擦伤,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那些人是谁?”她问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俱乐部的外勤人员。”影子简短地回答,“专业处理‘麻烦’的。”
霂缨想起那辆毫不犹豫撞向他们的车,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不是普通的恐吓,而是明目张胆的谋杀企图。
“你为什么帮我?”她直视着影子的眼睛。
影子沉默片刻,雨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白。“我有我的理由。”最终他说道,“现在重要的是保证你和那些证据的安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开始检查霂缨的背包和衣服。
“他们在你身上可能放了追踪器。”他解释道,动作熟练而专业。
果然,他在霂缨的外套领子内侧发现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金属片。影子用刀尖将其撬下,扔进附近的水坑里。
“实验室里的安保等级远超预期,”影子继续检查其他物品,“他们肯定加强了防护措施。”
霂缨想起那些培养罐中的人体组织,胃里一阵不适。“那些样本...太真实了。几乎看不出是人造的。”
“因为不全是人造的。”影子的声音低沉下来,“诺伊斯公司在生物杂交领域走了很远。”
霂缨想起小雨日记中提到的“皮肤交易”,感到一阵恶寒。她从背包中小心取出一个样本管,里面漂浮着一小块皮肤组织。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其纹理与真实人皮无异,但表面有着不自然的光泽。
“这是我在一个标记为‘Hybrid-7’的培养罐中取得的。”她说,“还有这些数据芯片,我从主控台紧急下载的。”
影子接过样本管,仔细观察:“Hybrid系列是他们的最新成果。将真人皮肤细胞与合成材料在分子层面结合,创造出既具有生物特性又增强耐用性的...产品。”
“产品。”霂缨重复这个词,感到一阵恶心,“他们把人皮当作产品?”
“对俱乐部成员来说,这只是消费品。”影子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最高级的身份象征。”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立即噤声。影子示意霂缨跟上,他们悄悄移动到一栋未完工建筑内部,爬上裸露的混凝土楼梯。
在三楼,影子推开一扇临时伪装的门,里面是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安全屋。一张折叠床,几个储物箱,一套电子设备摆在临时拼装的桌子上。
“暂时落脚点。”影子解释道,“我们需要分析你带来的东西。”
霂缨放下背包,终于有机会仔细查看自己冒险取得的证据。她取出那几个样本管,在灯光下仔细观察。皮肤组织在培养液中微微浮动,表面的纹理和毛孔清晰可见,却有着真皮不具备的金属光泽。
“这些编码是什么意思?”她指着一支试管上的标签——“HS-7|Lot38|BatchA-12”。
影子面色凝重:“HS代表HybridSk,7是型号。Lot38可能是第38个...原料来源。”
霂缨感到一阵反胃。第38个来源?那意味着至少有37个人为这个项目“提供”了皮肤。
她打开从主控台下载的数据芯片,插入影子的终端设备。屏幕亮起,要求输入访问密码。
“能破解吗?”霂缨焦急地问。
影子已经开始操作:“诺伊斯的系统有量子加密,但我在里面留了后门。”
几分钟后,密码被绕过,文件列表展现在屏幕上。大多数文件标注着技术术语和代号,但其中一个文件夹名为“捐赠者记录”。
霂缨点开文件夹,心跳加速。里面是数十份个人档案,每份都附有照片和详细的身体数据——皮肤类型、颜色、厚度、弹性系数...像是某种产品规格说明书。
她快速浏览名单,既害怕又期待找到小雨的名字。暂时没有发现,但她注意到许多档案标注着“已终止”的状态。
“看这个。”影子指向一个子文件夹,标注着“特别项目”。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标题是“蜕变计划”。访问需要额外授权,即使用影子的后门也无法立即打开。
“需要时间破解。”影子说,“但光看名称就令人不安。”
霂缨继续浏览其他文件,发现了一系列运输记录和客户名单。许多名字她认得——商界领袖、社会名流、甚至几位政府官员。所有交货地点都是新都各地的艺术画廊、美容中心和私人诊所。
“他们伪装成高端美容服务。”霂缨震惊地说,“在那些地方进行...皮肤移植手术?”
影子点头:“俱乐部成员相信,定期更换外表可以延长生命、保持年轻。诺伊斯提供这项服务,以极其高昂的价格。”
霂缨想起在艺术区看到的那些戴人皮面具的人,感到一阵恶心。那不是艺术表演,而是俱乐部成员的日常面貌。
突然,警报声从终端发出。影子立即操作:“他们在追踪数据访问。我们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有后门吗?”
“后门被发现了。”影子快速拔出芯片,“我们得立刻离开。”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而且正在迅速接近。
“空中巡逻。”影子脸色一沉,“他们动用了私人安保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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