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身份替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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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灯光昏暗但足够视物。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周围是各种她看不懂的仪器。墙壁上挂满了工具——有些像外科手术器械,有些则明显是用于机械维修的。
最令人不安的是房间一侧的陈列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张人脸模型,每一张都栩栩如生。霂缨认出其中几个是新最近失踪的艺术家和科学家。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搜查。在房间角落的操作台上,她发现了一本皮革封面的日志。
翻开第一页,她就看到了小雨的名字。
林小雨,74号受体。基因缺陷症晚期,自愿参加蜕变计划。意识上传完整度92%,高于平均水平。但对新躯体的适应度较低,出现排斥反应。
霂缨一页页翻看,胃里翻江倒海。日志详细记录了小雨被逐步改造的过程:先是皮肤移植,然后是骨骼强化,最后是意识上传。每一步都冷冰冰地记录着数据,仿佛在描述机器维修而不是人类改造。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三天前:74号出现严重人格分裂,原有人格间歇性复苏。建议销毁或重置。
不...霂缨捂住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们要把小雨像故障机器一样?
她继续翻看,发现日志后面还夹着几张纸质文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份俱乐部成员名单——上面赫然有几个市政府高官和知名企业家的名字。怪不得警方调查受阻。
霂缨迅速拍照存档,将文件放回原处。她现在需要找到小雨所在的具体位置。
生物信号追踪器突然发出轻微的哔哔声。信号变强了,来自大厅后方另一扇门。
这扇门没有锁,后面是一段向下的螺旋阶梯。越往下走,空气越冷,那种化学药剂的甜香味也越浓。
阶梯尽头是一条走廊,两侧是透明的隔离舱。大部分空着,但有几个里面有人形物体漂浮在淡蓝色液体中。
霂缨强迫自己不看那些东西,跟着追踪器来到最里面的隔离舱。这个舱体比其他都大,而且不透明。
舱门外有个显示屏,上面跳动着生命体征数据:心率、脑波活动、神经反应...全都异常但稳定。标签上写着:74号,稳定观察期。
她的手颤抖着按下门边的开关。
舱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各种监控仪器和维持生命的设备。中央平台上躺着一个人形——不,是部分人形。它的左半身是完美的仿生机械,右半身却还是人类组织,看起来恐怖而不协调。
但那张脸...毫无疑问是林小雨。
她的眼睛紧闭着,仿佛在沉睡。人类部分的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可以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机械部分则闪着金属和聚合物的冷光。
小雨?霂缨轻声呼唤,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没有回应。
她走近一些,注意到小雨的人类手中紧握着什么东西。轻轻扳开手指,发现是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那是她送给小雨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形状是两片交织的羽毛。
你还记得...霂缨哽咽着,泪水滴落在冰冷的机械手臂上。
突然,监控仪器发出警报声。小雨的身体开始抽搐,人类和机械部分不协调地痉挛着。她的眼睛猛地睁开——右眼是熟悉的棕色,左眼却是机械的红色光学镜头。
两种不同的声音同时从她喉咙里发出:一种是机械合成的电子音,另一种是霂缨熟悉的妹妹的声音。
姐姐...救我...好痛...
入侵者...检测到...清除...
霂缨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小雨的意识还在那里,与机器争夺着控制权!
小雨,坚持住!我会帮你...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不能放弃妹妹。
红色光学镜头闪烁了几下,机械声音变得清晰:74号受体出现人格回溯。启动紧急镇静程序。
小雨的人类眼睛突然充满惊恐,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但清晰:姐姐...跑...他们来了...
远处传来警报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霂缨最后看了一眼妹妹扭曲的面容,转身冲出隔离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看到小雨的人类眼睛流下一滴眼泪,而机械手臂却抬起来向她挥别。
她在走廊里狂奔,脚步声在金属通道中回荡。身后传来命令声和更多脚步声。
转过一个弯,她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的大厅。前方出口已经被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挡住,他们手中拿着类似镇静剂发射器的武器。
霂缨迅速扫视四周,发现墙壁上有一排应急柜。她砸碎玻璃,取出里面的灭火器,向那两人喷去。
白色粉末弥漫在空中,暂时遮挡了视线。她趁机冲向另一条通道,不确定它通向哪里但别无选择。
这条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了一段向上的铁梯。她攀爬着,听到下方追兵的声音。
顶部是一道活板门。她用肩膀顶开它,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小雨公寓楼的地下室。
雨声再次传入耳中,她意识到自己回到了正常世界。
霂缨迅速关上活板门,用旁边的杂物堆掩盖。她瘫坐在地上,呼吸急促,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银色胸针。
冷雨敲打着地下室的小窗,仿佛在提醒她:刚才所见不是噩梦,而是残酷的现实。
她的妹妹还活着——以一种最恐怖的方式。
而她必须回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