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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证据被破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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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警局,午后的阳光刺眼而虚假。霂缨站在街边,看着川流不息的飞行车和全息广告,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他们夺走了她的证据,玷污了她的信誉,现在试图把她变成一个疯子的形象。

她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未知号码,加密信息。

「他们给了你选择。现在给你真相:西区码头,73号仓库,独自前来。22:00。不想永远失去小雨,就别告诉任何人。」

霂缨盯着那条信息,心跳加速。明摆着的陷阱,但她还有什么选择?警方已经关闭了大门,证据消失了,时间正在流逝。

她回公寓准备装备——便携扫描仪、信号干扰器、微型录音设备,还有小雨留给她的那枚老式数据芯片,她一直随身携带。

夜幕降临,霂缨提前两小时到达西区码头附近。这里曾经是新都最繁忙的货运区,如今半废弃,等待着城市更新计划。73号仓库孤立在一个延伸入海的平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相连。

她绕到后方,利用生锈的集装箱作为掩护,仔细观察。仓库看起来荒废已久,窗户破碎,墙皮剥落。但没有灰尘堆积的痕迹,入口处的锁是新的电子型号。

22:00整,霂缨站在仓库大门前。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内部出人意料地整洁明亮,与外观形成鲜明对比。中央摆着一张简单的金属桌,两把椅子。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霂缨屏住了呼吸。

是那名在俱乐部为她挡开追捕的陌生女子。近距离看,她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锐利而疲惫,左眼是明显的义眼,闪着淡淡的蓝光。

“你很勇敢,真的来了。”女子的声音低沉沙哑。

“你说有关小雨的真相。”

女子示意她坐下:“首先得让你明白现在的处境。警方内部确有俱乐部的人,级别很高。你的证据不是丢失,是被销毁了。郑毅警官受到压力,被迫调离案件。”

“你是谁?”

“曾经是生物犯罪调查科的侦探,直到我发现了太多不该发现的东西。”女子触碰自己的义眼,“这就是代价之一。现在我叫‘渡鸦’,为那些被俱乐部盯上的人提供帮助。”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妹妹试图揭露的,正是我一直追查的。”渡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一个模式,“‘蜕皮俱乐部’不只是个邪教组织,它与新都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永生科技’有直接联系。他们不是在简单地进行皮肤移植,而是在创造一种...混合实体。”

霂缨想起那具残骸,“仿生人包裹着真人皮肤?”

“不止如此。”渡鸦的身体前倾,“他们在尝试将人类意识上传到仿生载体中,同时保留原体的生物特征。称之为‘永生计划’。”

“小雨她...”

“你妹妹发现了这个计划,自愿加入成为研究员,认为这能帮助治愈她的先天性疾病。”渡鸦停顿了一下,观察霂缨的反应,“但当她意识到过程的残酷性——需要活体‘捐献者’提供新鲜皮肤和神经系统时,试图退出。”

霂缨感到恶心,“那些失踪的人...”

“都是‘材料’。”渡鸦的声音冷硬,“但你妹妹的特殊之处在于,她不仅是研究员,还成为了...候选人。”

“候选人?”

“她的专业知识和对生物兼容性的独特体质,使她成为意识上传实验的理想对象。”渡鸦的义眼微微闪烁,“据我得到的信息,实验已经进行,但部分失败了。”

霂缨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死了吗?”

“俱乐部不会浪费如此珍贵的资源。”渡鸦摇头,“失败的意思是他们只成功了一半。她的意识部分上传,但处于不稳定状态。身体被保留作为生物模板,但...”

仓库外突然传来声响渡鸦猛地起身,“他们来了。比预期早。”

灯光骤然熄灭。渡鸦抓住霂缨的手臂,“从后面走,现在!”

后门被推开,几个黑影手持武器冲入。渡鸦推开霂缨,自己迎上前去。霂缨听到搏斗声和能量武器的嗡鸣,她犹豫了一瞬,但渡鸦喊道:“走!找到‘巢穴’!小雨的数据在那里!”

霂缨转身逃离,听到身后一声痛苦的闷哼。她冲入夜色中,借着集装箱的掩护奔跑,直到听见飞行车引擎的轰鸣远去。

靠在冰冷的金属箱上,霂缨喘着气。手中多了一个渡鸦在推她时塞过来的数据芯片。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只乌鸦,衔着钥匙。

警方封锁了道路,证据消失,唯一的盟友可能已经牺牲。但此刻,霂缨握着那枚微小的芯片,感到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冰冷的决心。

他们以为拿走证据就能让她停止。他们错了。

现在,她没有什么可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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