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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伪装潜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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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新生的同胞,以及渴望新生的朋友们。”他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来,经过处理,听不出年龄和特征,只有一种平缓而具有催眠力量的语调,“今夜,我们齐聚于此,见证又一次神圣的蜕脱。”

“我们生于皮囊,困于皮囊,衰于皮囊。”他张开那双完美的手,“自然赋予我们的这层血肉屏障,既是保护,亦是囚笼。它定义了我们,也限制了我们。它感知世界,也承受痛苦。它终将褶皱、腐朽、归于尘土。”

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认同的叹息。

“但今夜,我们在此宣告:这并非唯一的命运!”声音陡然高昂,带着煽动性的力量,“科技的光芒已照亮前路,进化的阶梯已然铺就!我们可以超越这脆弱的肉体凡胎,剥离旧我,拥抱新生!”

灯光聚焦在高台一侧,另一个玻璃舱升起。里面站着一个赤身的男人,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不错,但皮肤已然松弛,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他眼神复杂,混合着恐惧、期待和决绝。

“这位兄弟,已厌倦了时间的枷锁。”主持人声音恢弘,“他自愿褪去这身承载了五十六年记忆与磨损的旧衣,迈向永恒的新生!”

技术人员上前,启动舱体内的设备。复杂的机械臂探出,喷吐出淡淡的白色雾气,笼罩住那人。他微微颤抖,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机械臂顶端的精密仪器开始工作,在他的颈后寻找接口。然后,像是找到了某种缝合线或激活点,细微的激光闪烁。紧接着,那男人的“皮肤”——从颈部开始,竟被缓缓地、整体地向下剥离!

那不是血淋淋的场面,剥离面下方露出的,是一种泛着金属和硅胶光泽的仿生结构,有着精密排列的液压杆、传感器和合成肌肉纤维。剥离过程顺畅得令人心悸,仿佛脱下一件紧身衣。很快,一整张完整的人皮被剥离下来,被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悬挂展示。那皮囊还保持着主人的面容和体态,甚至表情还凝固着一丝解脱,却空洞地悬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偶。

而玻璃舱中央,站立着的已是一个全新的“人”。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头部转动,露出那张光滑、年轻、毫无瑕疵的仿生面孔——与之前悬挂的人皮有几分相似,却完美得不真实。他看向下方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个程式化的微笑,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电子光。

“欢呼吧!为了新生!”主持人高声宣布。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近乎癫狂的掌声和赞叹声。人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的光芒。

霂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死死攥着手包,指甲掐进掌心,用剧烈的疼痛强迫自己站稳,维持着脸上那种被“震撼与奇迹”打动的表情。

这根本不是治疗,不是进化!这是彻底的替换!用仿生体替换活生生的人!那被剥下来的皮囊呢?小雨的皮囊……就是被这样完整地剥下来的吗?那个站在台上的“新生者”,内在还是原来那个人吗?还是只是一个承载了记忆数据的仿生机器?

她的目光疯狂地在人群中搜索,寻找那个可能熟悉的身影。

灯光逐渐亮起一些,音乐变得稍显活跃。主持人宣布自由交流与体验开始。更多穿着白袍的技术人员出现,引导有兴趣的宾客进行初步的咨询和检测。

霂缨借着移动的机会,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向空间边缘的阴影处挪动。她记得林珝提供的粗略地图,仪式展示区后方应该有更深入的区域,可能是技术核心或……更隐秘的展示区。

她的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

霂缨猛地一惊,几乎要甩出手包里的防身电击器。但她克制住了,转过头。

是那个自称埃里克斯的男人。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多了一丝探究。

“叶小姐似乎对刚才的展示格外投入?”他轻声问,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她的腕脉上,仿佛在感受她的脉搏跳动——或者说,在确认某种生物节律是否与伪装匹配。

霂缨的血液几乎要冻结。被发现了?哪里出了纰漏?是表情控制不够自然?还是生理反应被察觉?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让变声器模拟出急促的呼吸和激动的颤音:“太……震撼了!我只是……从未想象过……如此彻底的新生……”她恰到好处地语无伦次,表现出一副被巨大冲击震撼到的模样。

埃里克斯凝视了她片刻,眼中的探究慢慢化开,变成一种理解的笑意。“第一次总是如此。这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他松开了手,“跟我来,叶小姐。或许,我可以带你看看……更‘核心’的奇迹。那才是俱乐部真正的瑰宝。”

他做出邀请的手势,指向一条远离主厅的昏暗通道。

霂缨的心脏狂跳起来。危险?还是机会?

她没有犹豫太久。

“我的荣幸,埃里克斯先生。”她露出叶琳那种渴望而冷傲的笑容,跟上了他的脚步。

通道向下倾斜,身后的喧嚣渐渐模糊。两侧墙壁不再是粗糙岩石,变成了光滑的金属,泛着冷光。空气里的化学药剂气味更加浓郁。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小雨可能就在那里。

必须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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