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掌纹赎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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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注意到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标注:“民俗学研究小组”。她快速翻页,寻找更多关于这个小组的信息。
在后面的活动记录中,她找到了这个小组的成立申请,批准于1958年三月。申请书上写着:“研究本地民俗传统与文化仪式,特别关注祭祀与信仰习俗。”
申请书末尾有五个签名,其中第三个签名的字迹让霂缨屏住了呼吸——那分明是她祖母的名字:凌素心。
“怎么了?”林泽注意到她的异常。
霂缨指着那个名字:“这是我祖母。”
林泽震惊地看看签名,又看看霂缨:“你祖母是当年的学生?从来没听你提过。”
“她从不谈年轻时的事。”霂缨想起祖母总是回避关于过去的问题,特别是关于这所学校的部分。
她继续翻页,找到了一份手写的研究笔记复印件。字迹工整清晰,是她祖母的笔迹。
“四月十日:我们发现仪式的真正目的不是沟通灵魂,而是维持平衡。学校建在坟场之上,需要定期‘安抚’地下的东西。”
“四月二十五日:我们找到了完整的仪式流程,需要五个人同时进行。但警告说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否则会打破平衡。”
“五月十四日:明天满月,我们决定尝试仪式。大家都有些不安,特别是小婉,她说她感觉到了不好的预兆。”
笔记在这里中断了。下一页就是事故报告。
霂缨感到一阵寒意。她祖母不仅参与了那个仪式,还是记录者。
“看这个。”林泽从另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当年当地报纸的简报,报道了这起事故。”
泛黄的报纸复印件上,标题写着:“女子学院发生意外,一死四伤”。报道内容很简短,只说学生在进行课外活动时发生意外,具体细节未透露。
但霂缨注意到报道旁边的一张照片——现场救援人员抬着担架走出美术楼,担架上盖着白布。而在楼上一扇窗户后,隐约有个身影正在向外看。
她拿出手机放大照片,心跳骤然加速。那个身影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女生,穿着校服,低着头——正是那个神秘女生。
“你在看什么?”林泽问。
霂缨把手机递给他:“这个身影,我昨晚在美术教室见过。”
林泽仔细看了看,皱眉道:“可能是巧合吧?这么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不是巧合。”霂缨坚定地说,“她就是昨晚警告我的那个女生。而且我觉得,她就是当年死去的那个学生。”
林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霂缨认真的表情,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这一切太超现实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现在?”
霂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在病房发现的老照片:“因为我祖母是参与者之一。而我是她的孙女,血液里流着同样的血。昨晚那个女生说,需要第五个人完成仪式,而我被选中了。”
她翻到照片背面,让林泽看那行字:“第五人的选择,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林泽沉默良久,最后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晚午夜,我必须去美术教室。”霂缨平静地说,“我要终结这个循环,无论代价是什么。”
窗外,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霂缨看着逐渐亮起的路灯,忽然想起一件事:“林泽,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当年事件中唯一死去的那位学生的信息。她叫小婉,应该是她的昵称。”
林泽点点头:“我试试。图书馆可能有当年的毕业纪念册之类的东西。”
离开校史馆时,霂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档案柜。她的目光落在一个标着“禁止查阅”的柜子上,心里莫名一动。
“走吧,快要闭馆了。”林泽催促道。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霂缨一直在思考。如果一切如她推测的那样,那个神秘女生就是当年死去的小婉,那么为什么她会困在那里?为什么需要第五个人完成仪式?而祖母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手机震动起来,是条新短信。霂缨点开,内容让她愣在原地: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
发件人未知,但这次号码似曾相识。霂缨忽然想起什么,翻到通讯录里祖母的号码——尾号完全一致。
她的祖母,正在国外旅行的凌素心,为什么会用未知号码给她发这样的警告?
霂缨立刻回拨过去,但只听得到忙音。她试着拨打祖母常用的号码,电话通了,但接电话的是祖母的旅行同伴。
“素心?她昨天就说要去山里静修,没带手机呢。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吗?”
霂缨挂了电话,背脊发凉。如果祖母没带手机,那刚才那条短信是谁发的?
她抬头看向林泽,他正关切地看着她:“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没什么。”霂缨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了。”
分别后,霂缨独自走向宿舍楼。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里的路灯逐一亮起。在经过一栋教学楼时,她无意间瞥见玻璃窗上的倒影——不只是她一个人。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老式校服的女生正低着头,静静站立。
霂缨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再看向玻璃,那个倒影也不见了。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回到宿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气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张图片短信。点开后,霂缨的手开始颤抖。
图片是刚刚在教学楼前,她回头张望的瞬间。拍摄角度明显是从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
霂缨滑坐在地板上,抱紧了双臂。循环的不是时间,而是命运。而她,已然深陷其中,无法逃脱。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夜幕降临,距离明晚午夜,只剩下二十八个半小时。
而她注定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