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皮肤传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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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沼深处蓝瞳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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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戎的污染虽被抑制,手臂却浮现诡异蓝色纹路。他沉默隐瞒异样,霂缨却察觉他体温正急剧流失。为寻出路踏入古老祭坛,惊觉所谓蚀沼核心竟是……百年前被献祭的少女冤魂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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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戎手臂上那骤缩的黑纹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凝结成一种更深邃、更诡异的存在——蜿蜒的幽蓝色脉络,如同某种活物般在他苍白的皮肤下微微搏动,泛着冰冷而微弱的光。
他几乎在异变发生的瞬间就扯下了破碎的袖口,草草将那只手臂裹住,动作快得近乎遮掩。剧烈的喘息平复下来,取代蚀骨之痛的是一种逐渐蔓延开的麻木与冰冷,从手臂直透心脏。
“暂时…压制住了。”他声音沙哑,额际残留着剧痛后的冷汗,试图撑起身子,“那苔藓…很有用。收集一些。”
霂缨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巨大的庆幸感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目光就已落在他胡乱包扎的手臂上。破布边缘,一丝微弱的蓝光渗了出来,诡异得不祥。而比那蓝光更让她心头骤紧的,是卡戎的脸色。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苍白,而是一种…失去血色的青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抽走热量。
她下意识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的瞬间,卡戎猛地偏头避开,动作幅度大得近乎过激。
“我没事。”他先发制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撑着墙壁彻底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那东西可能还会回来。苔藓。”
他生硬地重复着指令,转身去查看那些发光的苔藓,只留给霂缨一个紧绷的、抗拒的背影。
霂缨的手指在空中僵了一下,慢慢收回。废墟里一时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远处蚀沼蠕动时发出的、永无止境的粘稠声响。他撒谎。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刺,扎进她刚刚回暖的心底。他明明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失温。
但他拒绝暴露弱点,拒绝她的触碰,拒绝任何可能的怜悯或负担。这就是卡戎。
霂缨抿紧唇,没再追问。她沉默地蹲下身,用匕首小心刮下石壁上那些发着幽蓝微光的苔藓,将它们装入随身携带的密封样品袋里。蓝光在她指间闪烁,映亮她眼底的忧惧与固执。
收集完毕,她站起身,将一袋苔藓递向他。“拿着。”语气平静,不容拒绝,“或许还能用上。”
卡戎回头,目光掠过那袋苔藓,又迅速从她脸上移开,沉默地接过,塞进战术口袋。触手一片冰凉。
“走。”他率先朝着废墟更深处走去,脚步看似稳健,霂缨却注意到他下意识地将那只受伤的手臂紧贴在身侧,尽量减少晃动。
这条路倾斜向下,地势越来越低。空气中腐殖质的腥气越发浓重,几乎凝成实质,粘腻地贴在皮肤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强烈、更密集,仿佛黑暗里睁开了无数双眼睛。
四周的墙壁逐渐发生了变化。粗糙的混凝土和断裂的钢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古老的、被打磨得相对平整的石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漆黑粘稠的蚀沼沉积物,只在某些剥落处,隐约露出深凿的刻痕——扭曲的、非人的图案,以及一些无法解读的古老文字。
“这些不是近未来的东西。”霂缨低声说,手指虚拂过那些刻痕,一股寒意顺着指尖攀升。
“嗯。”卡戎应了一声,呼吸间带出些许白汽。这里的温度明显更低了。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色越发难看,“声音…变了。”
霂缨也凝神细听。蚀沼那永无休止的蠕动声在这里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细微的、仿佛无数人用气声哀泣的呜咽,从四面八方渗过来,钻进骨头缝里。它干扰着人的方向感,甚至…情绪。
卡戎闭了闭眼,努力集中精神判断方向,但那麻木的冰冷感已经蔓延过了肩膀,思维像是被冻住,运转艰涩。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种昏沉。
“这边。”霂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挣扎。她指向一条看似被黑沼完全堵死的岔路,眼神却异常肯定,“声音在那里…有一个间隙。规律性的间隙。”
卡戎皱眉望去,只看到一片蠕动的不祥漆黑。但他选择了相信。两人小心翼翼靠近,霂缨猛地将一小块备用能源棒扔向左侧。
嗡——!
黑沼骤然暴起,形成一道吞噬一切的恐怖浪涛!
就在这刹那的躁动中,右侧那片“坚实”的沼壁果然微微波动,露出一条极其狭窄、向下延伸的缝隙!就是现在!
“走!”卡戎低喝,用身体护住霂缨外侧,两人疾冲而入!
身后传来蚀沼合拢的沉闷巨响,彻底隔绝了来路。
缝隙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周遭豁然开朗。
一片难以置信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显然由人工开凿而成,呈标准的圆形。穹顶高悬,看不到顶,仿佛直通地表。脚下是平整的石质地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无比的同心圆阵列,线条深峻,即使覆盖了薄薄一层黑沼,依然能感受到其庄严到令人窒息的结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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