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代谢同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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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台就在眼前,但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去路。那是一道能量场,表面流动着与墙壁相同的荧光纹路。霂缨伸手触摸,能量场表面泛开涟漪,就像触摸水面一样。但与此同时,所有悬挂的皮囊表面也泛开了同样的涟漪。
她与它们已经连接得如此紧密。
霂缨仔细观察能量场,发现它似乎对生物信号有反应。她将手掌平放在能量场表面,集中注意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试图找到一种不同于皮囊共鸣的节奏。
起初很困难,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与皮囊同步的代谢状态。但随着她不断尝试,能量场的涟漪开始变得混乱,与皮囊的起伏不再同步。
突然,能量场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霂缨快步走向控制台,屏幕上是通风系统的控制界面。但就在她准备关闭系统时,一条警告信息弹了出来:
“代谢同步进程已达78%。强行中断将导致生物组织崩溃。”
她犹豫了。如果这条警告是真的,那么不仅这些皮囊会损坏,她自己的身体也可能面临危险。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皮囊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霂缨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几乎站立不稳。她扶住控制台,发现自己的手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像是细小的气泡在组织间穿梭。
控制台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同步率83%,87%,91%...
代谢同步正在加速。
霂缨感到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车间内的皮囊也以同样的频率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从悬挂处挣脱。
她看向最近的一张皮囊,那张空白的面部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在原本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了轮廓——那是她自己的面部轮廓。
同步率97%,99%,100%。
当数字跳到100%的一刻,所有的痛苦突然消失了。
霂缨站在车间中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的呼吸平稳下来,心跳恢复了正常节奏。但奇怪的是,车间内的皮囊依然在剧烈起伏,与她现在平静的身体状态完全不符。
然后她明白了——不是皮囊在跟随她的节奏,而是她在跟随皮囊的节奏。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里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状,能隐约看到皮下的血管和组织。她成了它们中的一员。
这种认知本该带来恐惧,但霂缨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在这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每一张皮囊的“存在”,能感知到它们曾经属于谁的记忆碎片,能体会到它们被悬挂于此的孤独。
她也感受到了小雨的存在。
不是通过声音或影像,而是通过这种代谢的共鸣。她能感觉到小雨的恐惧、痛苦、嫉妒,以及深藏在那一切之下的、从未消失的姐妹之情。
“姐姐,我们本就是一体。”那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通过代谢共鸣传递的信息。
霂缨抬起头,看向车间尽头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门。现在她知道那后面是什么了——那是整个工厂的核心,是“皮囊美化计划”的真相,也是她和小雨命运的答案。
她开始向那扇门走去,每一步都轻盈得不可思议。周围的皮囊随着她的移动微微转向,仿佛在注视着她,祝福着她。
代谢同步不是诅咒,而是钥匙。
当她的手触碰到那扇门的生物识别板时,整座工厂似乎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