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愧疚涂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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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涂层
疼痛如退潮般缓缓消散,留下遍体鳞伤的知觉。
霂缨扶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的回声。“疼痛回廊”里经历的三十七种酷刑,像烙印般刻在她的神经末梢。那些来自陌生人的、家族成员的、甚至母亲蔺佩瑶的痛觉记忆,此刻仍在她的肌肉里微微抽搐。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只在回廊中触碰了无数感应器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被撕裂、灼烧、冰冻的幻觉。她慢慢握紧拳头,骨节发白。
“每一段痛苦都是实验记录...”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金属空间中显得异常微弱。
小雨站在她身旁,那双与霂缨极为相似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们刚刚共同激活了那扇隐藏在回廊尽头的门,现在,面前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姐姐,你还好吗?”小雨轻声问道,伸手想要搀扶。
霂缨微微侧身避开,不是出于不信任,而是需要确认自己身体的边界在哪里。经历了那些他人的痛苦后,她对自己的感知产生了奇怪的疏离感。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这里是...”
她们踏入的空间呈圆形,穹顶低矮,给人一种压抑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呈半环形,上面布满了已经熄灭的屏幕和落满灰尘的接口。最引人注目的是控制台表面那层深蓝色的涂层,在她们进入时自动亮起了微弱的荧光。
“主控室。”小雨环顾四周,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父亲...宋禹最终操作的地方。”
霂缨缓缓走向控制台,脚步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随着她的靠近,控制台表面的蓝色荧光似乎有所增强,像是对她的存在产生了反应。
“他在这里决定了一切。”霂缨说,手指轻轻拂过控制台冰凉的表面,“我们的出生,母亲的重生计划,那些...痛苦采集。”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控制台的瞬间,异变突生。
控制台表面那层深蓝色涂层突然变得透明如水,其下浮现出复杂的生物识别接口。一个旋转的指纹图案缓缓升起,周围环绕着DNA双螺旋的全息投影。
“身份验证启动。”一个冰冷的电子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霂缨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指尖与控制台之间已经形成了一道黏着的联系。一道微光从接触点扩散开来,扫描着她的生物特征。
“识别:宋霂缨,基因谱系验证通过。权限:未定义。”
控制台完全亮了起来,屏幕一个接一个地闪烁后恢复正常。正中央的主屏幕上,一个男人的生物信息详细地展示出来——宋禹,她们的父亲。
“这是他的专属控制台。”小雨走到霂缨身边,注视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只有他的生物信息能够直接激活。”
霂缨凝视着父亲的全息影像,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专注和冷静。就是这个男人,为了复活死去的妻子,创造了她们,将她们视为实验品,将痛苦作为数据收集的工具。
“调取最后操作记录。”她尝试着对控制系统下令。
出乎意料地,系统立即响应了。屏幕上的信息快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条令人困惑的数据对比界面上。
“这是什么?”霂缨皱眉问道。
屏幕上并列显示着两组成分分析图。左侧标注着“控制者生物标记:宋禹”,右侧则是“皮囊防腐剂成分分析”。随着数据滚动对比,两个图表逐渐重叠,最终完全吻合。
“匹配度100%。”系统冰冷地报告。
霂缨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什么意思?父亲的生物标记...和皮囊防腐剂成分完全一致?”
小雨的表情也变得凝重:“姐姐,看详细数据。”
霂缨放大图表,仔细阅读那些复杂的分子式和分析结果。随着理解的深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可能...”她低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按在屏幕上,“这些成分...这些分子结构...它们来自活体生物。这是...这是...”
“父亲的汗液。”小雨接上她未尽的话,声音颤抖,“确切地说,是他处于极度恐惧状态时分泌的汗液成分。”
霂缨猛地后退一步,仿佛控制台突然变得滚烫。
“恐惧汗液作为防腐剂?”她感到一阵恶心,“他用自己...的恐惧...来保存那些皮囊?”
控制台似乎感应到了她的震惊,自动调出了更多相关资料。研究日志、实验数据、成分分析报告一一展现在屏幕上。
“项目:情绪转化保存技术。”霂缨读着屏幕上的标题,胃部一阵紧缩,“利用高强度情绪状态下分泌的生物化学物质,增强人造组织的保存期限...”
她继续往下阅读,眼睛逐渐睁大。
日志中详细记录了宋禹如何通过自我折磨来产生所需的“原料”。他建造了特殊的情绪诱导室,将自己关在里面,通过各种方式激发极端的恐惧感,然后收集汗液、泪水甚至肾上腺素,用于皮囊的防腐处理。
“第43次采集:通过重温佩瑶死亡场景诱导应激反应,采集量达标,但后续出现持续噩梦症状...”
“第87次采集:采用疼痛配合视觉幻觉,成分纯度提高12%,但导致右手永久性震颤...”
“第129次采集...”
霂缨无法继续读下去。她想象着父亲坐在某个房间里,刻意地折磨自己,用各种方式唤起恐惧,只为获取那些特殊的生化物质来保存他创造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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