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呼吸暂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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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灼痕
>霂缨发现自己手臂上的电子纹路越来越密集,几乎覆盖了整个皮肤表面。
>黑市里有人告诉她,基因图书馆藏有能抑制这种现象的《蜕衣经》,但需要用记忆交换。
>当她终于找到那座藏在废弃基因研究所深处的图书馆时,发现大门竟是张会呼吸的巨大人脸。
>手按上去的瞬间,灼痕剧烈闪烁,整座图书馆仿佛因她的到来而苏醒。
>而更令她恐惧的是,当她查阅那本人皮书时,书页竟浮现出妹妹小雨童年哭泣的画面——
>那些她珍视的记忆,似乎全都是被精心篡改过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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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是凝滞的,带着陈年灰尘和某种…生物组织腐败后的甜腥气。霂缨背靠着一排由森白脊椎骨堆砌而成的书架,缓缓滑坐到地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却压不住手臂内侧那一阵阵愈演愈烈的灼痛。
她抬起左臂,挽起袖子。原本只是零星闪烁的幽蓝纹路,此刻已如疯狂增殖的藤蔓,几乎覆盖了从手腕至肘部的所有皮肤。光芒在皮下流动,不再是单纯的闪烁,而是像有了生命般,蜿蜒、扭动,勾勒出无法理解的代码轨迹。每一次光芒的窜动,都带来针扎火燎般的痛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她身体的牢笼里破茧而出。
几个时辰前,在那个充斥着血腥与金属冷光的装订车间目睹的一切,再次蛮横地撞入脑海。
流水线无声滑动,惨白的灯光打在苍白的、失去生命的人体残肢上。机械臂精准地切割、剥离、鞣制…然后,她看见了那张脸。即使只有一瞬间,即使那面容被固定在书页上扭曲变形,她也绝不会认错。
小雨。
她记忆里柔弱无助、需要她拼死保护的妹妹,一部分肢体正被制成这恐怖图书馆里的一页“收藏”。
紧接着,是那页未被缝合完整的书页上浮现的影像——不是她们相依为命的逃亡,而是冰冷刺目的实验室灯光,相同的束缚带,并排躺着的两张床,以及…她自己漠然注视着小雨接受某种注射的眼神。
“啊…”一声压抑的、破碎的抽气从喉咙里逸出。霂缨猛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膝盖,指甲深深掐入臂弯的皮肉,试图用这自残般的痛楚对抗内心山崩地裂的轰鸣。
记忆是假的?
那夜复一夜纠缠她的噩梦,那些支撑她在无数次追杀中活下去的、关于保护妹妹的誓言,那些温暖又心碎的过往片段…全都是精心编排的植入物?
那她是谁?这个正在被诡异数据灼痕吞噬的身体,又是什么?
“假的…都是假的…”她低声喃喃,声音在空旷得只有书页微颤呼吸声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脆弱。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冰冷攫住了她,比这图书馆本身的阴森更甚。如果连自我认知的基石都是虚妄,那此刻的挣扎、寻找《蜕衣经》的希望,岂不是更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手臂上的灼痕猛地爆出一阵强光!
“呃!”霂缨痛得仰起头,后脑重重撞在背后的脊椎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蓝光不再仅仅是流动,而是像沸腾了一般,在她皮肤下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旋转的漩涡。一股奇异的牵引力从漩涡中心传来,不是作用于物理的身体,而是直接撕扯着她的意识。
冥冥中,似乎有无数个细碎的声音在呼唤,来自这图书馆的四面八方,来自那一排排呼吸着的书脊。它们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带着一种…饥饿感。
她必须找到《蜕衣经》。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无论她是什么,这具身体正在发生的异变是真实的。她需要答案,需要控制,需要…活下去。
强忍着眩晕和剧痛,霂缨扶着冰冷的骨制书架艰难站起。她环顾四周,图书馆内部广阔得超乎想象,穹顶隐没在昏暗之中,无数书架如同巨兽的肋骨,延伸至视线尽头。书页摩挲的声音汇成一片绵长的、活着的背景音。那个披着书页拼缀斗篷的老妇,在收取了她一段关于逃亡的记忆作为“入门代价”后,便不知隐没到了何处。
只能靠自己了。
她回忆起之前摸索出的规律——索引。这图书馆的索引并非纸质目录,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东西。她朝着记忆中被称作“血髓柱”的区域挪动脚步。那里矗立着几根粗大的、半透明的柱状物,内部并非石料或金属,而是充盈着暗红色、缓缓流动的液体,像某种凝固的血液,又像是承载信息的生物基质。
越是靠近,手臂上的灼痛感越是剧烈,那些幽蓝的电子纹路闪烁得几乎连成一片惨白的光晕。她能感觉到,皮下那些“代码”正与柱子里的东西产生共鸣。
终于,她踉跄着走到一根血髓柱前。柱体表面温润,甚至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类似脉搏的搏动。她咬紧牙关,抬起右手,指尖在左臂灼痕最密集处用力一划——出发前在黑市换来的薄刃片藏在袖口,此刻派上了用场。
鲜红的血珠瞬间沁出,滴落在柱体表面。
没有滑落。
血珠如同被贪婪吸收一般,瞬间渗入了那暗红色的基质中。下一刻,整根血髓柱内部的光芒骤然亮起!暗红色褪去,化为无数条极细的、猩红刺目的光流,以惊人的速度奔涌、交织、重组!
霂缨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变幻的光流。她在寻找《蜕衣经》的条目。上一次滴血查询,曾引起过不小的动静,但这次…
异变陡生!
她的血滴仿佛投入滚油的火星,不仅激活了眼前这根血髓柱,其影响如同瘟疫般瞬间扩散!邻近的几根柱子接连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内部的光流不再是有序地编织索引,而是疯狂地扭曲、冲撞!
紧接着,是整个大地,不,是整个图书馆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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