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烫伤印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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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皮……相互排斥……”霂缨喃喃地念出这段文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里。她抬头看向那个再次缓缓飘近的小雨幻影,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攫住了她。
她们是双生?所以才会感应,才会共鸣?但这排斥……这恨不得将对方灼烧殆尽的排斥,又是为什么?这真的是小雨吗?还是这座图书馆,或者说她手中的《蜕衣经》,根据她扭曲的执念和残留记忆,模拟出来的又一个陷阱?
“你不是小雨……”霂缨咬着牙,忍着痛向后退,试图拉开距离,“你到底是谁?”
幻影停下了脚步。她歪着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表情”的变化——那是一种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出现在嘴角。
“我是你缺失的……章节。”幻影的声音依旧飘渺,但里面的电流杂音似乎减弱了些,“也是……你无法摆脱的……镜像。”
话音未落,幻影再次动了。这一次,她不再是缓慢地靠近,而是如同鬼魅般骤然加速,直扑霂缨面门!
霂缨瞳孔猛缩,来不及思考,求生本能让她向侧方狼狈滚去。
“嗤啦!”
幻影的手掌擦着她的脸颊掠过,虽然没有实体接触,但那掠过之处的空气仿佛被加热到了极限,霂缨感到脸颊一侧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几缕发丝瞬间焦黄卷曲,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她喘息着爬起,背靠着一排感觉格外“安静”的书架。额头的契约烙印还在隐隐发烫,提醒着她每日喂食的义务,但此刻,来自“妹妹”幻影的致命威胁显然更为紧迫。
《蜕衣经》在她手中震动,书页上那关于“排斥”的文字下方,又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像是某种补充说明:
**“排斥反应强度与意识抗拒程度及皮质完整性呈正相关。规避无效,唯一缓解途径为……”**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似乎被什么力量刻意干扰了。
唯一缓解途径是什么?霂缨心急如焚。规避无效?意思是她无论如何躲闪,这个幻影都会持续攻击她,直到一方被“湮灭”?
幻影小雨再次转身,空洞的眼睛锁定了她。这一次,她举起了双手,十指张开,指尖处空气扭曲的程度更加剧烈,甚至泛起了暗红色的微光。显然,下一次攻击绝不会再是“擦伤”那么简单。
霂缨的心脏狂跳,手臂和脸颊上的烫伤疼痛不已。她环顾四周,这个由活化书架和人皮封死的记忆牢笼,此刻成了她无法逃脱的角斗场。她能与一本邪门的书订立契约,能承受记忆被抽取的痛苦,却无法抵挡这来自“至亲”的、带着灼热杀意的触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她。
难道她千辛万苦寻找妹妹,最终的结局就是被她的幻影,以这种荒谬的方式烧成灰烬?
幻影蓄势待发,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霂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将《蜕衣经》死死抱在胸前,仿佛这本带来无数麻烦的书是最后一块浮木时——
那预想中的、毁灭性的灼热冲击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哭泣声。
不是从幻影那边传来的。
而是直接响彻在她的脑海里。
那哭声……很熟悉。是那种受了委屈,又不敢放声大哭,只能死死压抑着的、细弱的啜泣。
是……小雨的哭声。
童年时期,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小雨就是这样哭的。
这突如其来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哭声,让霂缨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那个正准备发动攻击的幻影小雨,动作骤然僵住了。她脸上那空洞而略带嘲讽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她举起的、泛着暗红微光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指尖的空气扭曲也减弱了些许。
《蜕衣经》再次剧烈震动,书页上那模糊的字迹疯狂闪烁,似乎内部的某种平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打破了。
霂缨怔住了。
这哭声……是真实的吗?是来自远方真实小雨的感应?还是她自己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下产生的幻觉?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这哭声响起时,手臂和脸颊上那火烧火燎的烫伤感,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而那充满杀意的幻影,第一次,显露出了动摇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