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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点连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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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过去……)

霂缨试图用手臂支撑起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几乎耗尽了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力气。焦黑的双手根本无法受力,稍微一压,就是钻心的剧痛和更严重的破损风险。左肩的伤口也因为动作而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身下already污浊的地面。

她喘息着,额头顶着冰冷的金属地面,汗水混合着血水和污渍,顺着鬓角滑落。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悄悄缠绕上心头。

就算知道了位置,以她现在的状态,又如何能到达那里?双手近乎报废,全身多处创伤,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更何况,第二节点的破坏和自毁程序的启动,必然惊动了所有残存的、进化后的复制体。通往第三节点的路上,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加严酷的拦截和围杀。

(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再次被黑暗和痛苦吞噬的边缘,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全身剧痛掩盖的“异样感”,从她焦黑右臂的某一处传来。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细微的、冰凉的蠕动感。

非常轻微,如同极细的丝线在焦糊的血肉和脆裂的骨骼间小心翼翼地穿行、探索。

霂缨猛地僵住,所有的疼痛似乎在瞬间都被这股诡异的冰凉感压了下去。她集中起残存的所有注意力,去感知那个位置——右前臂靠近手肘的地方,一处焦黑碳化特别严重、几乎能看到大部分尺骨的伤口。

在那里,那冰凉的、细微的蠕动感,确实存在。

它不是幻觉。

一种比面对皮囊之海时更深的寒意,瞬间沿着她的脊椎爬升,冻结了她的血液。

这感觉……很熟悉。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那古老的卷轴所揭示的信息碎片里,在那些描述“皮相圣人”寄生方式的晦涩文字所引发的、最深层的恐惧想象中……

(寄生……?)

不,不可能!她的原生皮囊不是觉醒了吗?不是蕴含着对抗的力量吗?金色纹路不是保护了她吗?怎么会……

可那蠕动感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生命性。它就在她的皮囊之下,在她牺牲了原生皮肤换来的、这片焦黑破损的血肉之下,悄然活动着。

是为了修复?还是……侵蚀?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自我怀疑的阴影,曾经被小雨的意识和原皮觉醒暂时驱散,此刻以更加凶猛、更加具体的姿态,卷土重来。

她牺牲了原皮,换来了第三节点的暴露。

可这暴露,是胜利的曙光,还是……另一个更深的、早已为她准备好的陷阱?而那手臂深处的冰凉蠕动,是重伤带来的神经错觉,还是……“皮相圣人”早已寄生,此刻正趁她虚弱而开始活动的证明?

霂缨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残破的身体无法动弹,而内心的风暴却比外界基地崩塌的轰鸣更加剧烈。最终的目标近在咫尺,通往那里的“道路”已然铺就,可她,还有力量和意志,踏上这条可能是通往终结,也可能是通往更深地狱的道路吗?

那手臂深处的冰凉蠕动,如同一个无声的、恶毒的嘲弄,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一遍遍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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