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脸皮撕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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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下来!!”
她嘶吼着,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焦黑的皮肤下似乎有细微的血管崩裂,但她浑然不觉!
复制体首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或者说,是某种完美程式被意外输入干扰信号的错乱?它试图后退,试图摆脱霂缨这疯狂而污秽的抓握。
但霂缨如同濒死前咬住猎物的野兽,死也不肯松手!
嗤啦——!
又是一声更加清晰、更加响亮的撕裂声!
这一次,声音来源于复制体首领的脸。
在霂缨拼尽全力的撕扯下,从它的右侧下颌角开始,向上经过脸颊,直至接近太阳穴的位置,一大片“皮肤”被硬生生撕扯开来!
没有鲜血淋漓。
暴露在幽蓝光芒下的,不是鲜红的肌肉组织和筋膜,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
那皮下,并非生物应有的组织结构,而是一片……蠕动的、粘稠的漆黑!无数细如发丝、却又清晰可辨的黑色线虫状物体,紧密地纠缠、盘绕在一起,形成了一层不断起伏、搏动的“基层”。它们仿佛是活的,拥有独立的生命,在失去表层覆盖后,蠕动的速度明显加快,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阴冷污秽的气息。
这片蠕动的黑色“基层”与周围完好的、玉石般的皮肤形成了极其诡异和恐怖的对比。那撕裂的边缘处,还能看到几根断裂的黑色线虫挣扎着扭动,似乎想要重新连接或者缩回深处的黑暗之中。
复制体首领的动作彻底停滞了。它微微偏着头,被撕开的脸皮耷拉下来,露出下方那噩梦般的景象。它那深渊般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映出了某种东西——不是情绪,而是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审视,聚焦在自己被撕裂的“脸”上,又缓缓移向因脱力而喘息、却死死盯着它皮下组织的霂缨。
半球形空间内,一时间只剩下霂缨粗重痛苦的喘息声,以及那幽蓝深井无声旋转时带来的、低频率的能量嗡鸣。
两个“霂缨”,面对面站立着。
一个左脸缺失了一小块皮肤,鲜血淋漓,皮下组织暴露,狼狈、残破,却眼神凶狠,带着一种验证了某种可怕猜想的、近乎疯狂的快意。
一个右脸被撕开一大片,露出下方蠕动纠缠的黑色寄生虫群,完美不再,只剩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诡异,眼神冰冷,深不见底。
她们彼此凝视着,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霂缨看着对方皮下那蠕动的黑色,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卷轴上的记载,“皮相圣人”是意识寄生虫……此刻以最直观、最惊悚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这不仅仅是复制体,它的内核,早已被那种可怖的东西占据!
而自己脸颊上火辣辣的伤口,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属于人类的皮下组织……虽然痛苦,虽然狼狈,但至少……是“真实”的?是属于她霂缨的?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来不及带来丝毫慰藉,异变突生!
她左脸被撕下皮肤、暴露在外的伤口处,那火辣辣的刺痛感中,突然夹杂进一丝极其微弱的、但却绝不容忽视的……温热感?
不是血液的温度,而是另一种更内敛、更奇异的“光”的暖意。
一丝极其淡薄、却纯净耀眼的金色光晕,毫无征兆地,从她那鲜红的、微微颤动的皮下组织深处,渗透了出来。
如同被掩埋在泥土深处的金子,终于被外力剥开了覆盖,重新显露出它本身的光芒。
这光芒很弱,远不如之前金色纹路覆盖全身时那般炽烈,但在此时此刻,在这充斥着幽蓝与漆黑、诡异与绝望的空间里,这一点点微弱的金色,却仿佛拥有着撕裂一切黑暗的力量。
它静静地闪烁着,映照着霂缨染血的脸庞,也映照着对面复制体首领皮下那蠕动不休的、污秽的黑色寄生虫群。
真与伪,在此刻,以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泾渭分明。
霂缨愣住了,感受着脸颊伤口处那微弱却坚定的金色光晕,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沉重的疑问,如同毒蛇般再次缠上了她的心脏——
这金光……是什么?是抵抗寄生最后的壁垒?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