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雨滴信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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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泣的童声如同跗骨之蛆,在霂缨的颅内反复回荡,每一次“好黑……我怕……”的哭喊,都像一根冰冷的探针,刺探着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她试图屏蔽它,像屏蔽其他那些嘈杂的意识碎片一样,但这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总能找到她精神屏障最薄弱的缝隙。
她蜷缩在废弃配电站最深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粗糙、布满湿滑苔藓的墙壁。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留下滴滴答答的残响,从破损的屋檐坠落,敲打着下方堆积的锈蚀金属碎片。这现实的、有节奏的滴水声,此刻成了她对抗颅内那片混乱意识海洋的唯一锚点。
她强迫自己去听,去数。
一滴,两滴……十滴……
那童声再次穿透而来,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放我出去……”
霂缨猛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痛感让她瞬间清醒,也将那声音暂时逼退了几分。她不能沉溺于这无端的同情,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手腕上那构成人脸侧影的黑色细丝,在她情绪剧烈波动时,似乎隐隐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温热。
时间在内外交困的煎熬中缓慢流逝。配电站内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潮湿的尘土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电离后的怪异气味。她的伤口在敷料下隐隐作痛,饥饿和疲惫像两只无形的手,不断拉扯着她的意识,让她在清醒与恍惚的边缘徘徊。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混沌间,她脑内的“噪音”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并非消失或减弱,而是……多了一种新的“纹理”。
起初它混杂在无数意识流的背景底噪中,几乎难以察觉。像是最细微的静电干扰,又像是某种极其规律的、微弱的脉冲。它断断续续,时隐时现,但每一次出现,都保持着一种惊人的稳定性。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这节奏……
霂缨涣散的精神猛地一凝。她停止了计数现实中的雨滴,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捕捉这丝奇异的规律性信号中。它太微弱了,如同暴风雨中一根蛛丝的振动,随时可能被那哭泣的童声、那男人的叹息、那女人的絮语所淹没。
她屏住呼吸,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在脑中模拟那节奏。
短,短,短……停顿……长,长,长……停顿……短,短,短……
这个模式……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骤然停止跳动了一瞬。
摩斯密码。
是摩斯密码!
S···O———S···
SOS。
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
是谁?是谁在这片混乱的意识海洋中,用如此古老而隐秘的方式发送着求救信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混杂着更深的寒意席卷了她。激动的是,在这片代表着他者隐私和痛苦的噪音中,竟然出现了如此明确的、指向性的信号;寒意则源于这信号出现的方式和时机——它为何能与摩斯密码对应?发送者是谁?这求救,是真实的希望,还是另一个更加精巧、更加致命的诱饵?
她必须确认。
霂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开始全力分析和记忆这段重复出现的脉冲信号。她将它从背景噪音中剥离出来,在脑中反复勾勒其节奏和间隔。
短促的“滴”代表点(·),稍长的“答”代表划(—)。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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