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烙印反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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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快速构建的、即将完成的“霂缨皮囊”,其核心执念,竟然与她真实的愿望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她毛骨悚然。
难道这亿万张皮囊,它们所诉说的未尽的执念,并非原主被抽取意识时自然残留的,而是在这转化的最后阶段,被这深渊核心……刻意塑造并固定的?如同打上一个无法磨灭的、代表其“商品”属性的烙印?
圣人烙印的冰冷意志似乎察觉到了她这瞬间的明悟和更激烈的抵抗。暗红纹路的光芒骤然炽盛,转化的力量再次加强。皮革化的质感已经蔓延过了手肘,向着肩膀侵袭。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越来越迟缓,如同陷入粘稠的沥青,属于“自我”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空茫的……归属感?仿佛成为这深渊的一部分,是一件自然而然、甚至是……终极的归宿。
古老的意识体在她思维深处发出了更加尖锐、却带着某种幸灾乐祸意味的波动。它似乎乐于见到这一幕,或许对它而言,霂缨的被同化,意味着它也能更深入地与这核心融合?
右臂彻底失去了知觉,变成了一段冰冷的、泛着非人光泽的“皮革”。变化开始向躯干蔓延。她“看”到自己胸口处的意识光辉正在黯淡,记忆的流光被抽取的速度更快了。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完全转化为一张新皮囊的最后一刻,那贯穿始终的、寻找妹妹的执念,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不是抵抗转化,而是在被彻底覆盖前,将所有的感知力,所有的“注意力”,孤注一掷地投向那“心脏”核心深处,小雨意识波动传来的方向——
她“看”到了。
在那无数古老皮囊缠绕的最中心,在那不断搏动的、黑暗的韵律起始点,有一小片区域,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属于小雨的灵光。那灵光被重重叠叠的、带着腐朽和血腥气息的古老执念包裹着、压制着,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她自己,这张即将成型的新“霂缨”皮囊,其被塑造的核心执念——“拯救小雨”——仿佛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个……祭品?正被某种规则牵引着,缓缓地飘向那片区域,似乎要去完成某种最后的“镶嵌”或“补全”。
用她自身的彻底消亡,化为一张承载着“拯救”执念的皮,去贴近、去包裹、去……封印那最后一点真实的灵光?
这就是结局?
不!这绝不是拯救!这是最恶毒的亵渎!
滔天的愤怒、不甘与绝望,在这一刻压过了被转化的麻木,如同沉寂火山最后的喷发。但这爆发的力量,在已经完全占据主导的圣人烙印面前,显得如此微弱,仅仅让她即将彻底凝固的“皮革”面容上,出现了一刹那极其细微的、扭曲的波动。
然后,黑暗彻底笼罩。
她的视觉、听觉、感知……所有属于霂缨的意识信号,如同被拉闸断电,迅速衰减、归于死寂。
在最后的最后,她唯一还能模糊感应到的,是右臂根源处,那圣人烙印核心传来的、一丝满足而冰冷的叹息,以及自身意识被彻底打上某种“格式”后,开始缓慢地、如同其他亿万皮囊一样,无意识地漂浮、蠕动起来的……触感。
她成了潮水的一部分。成了无声诉说执念的面孔之一。成了这皮囊深渊,新的、微不足道的增量。
烙印反噬,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