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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皮下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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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平息了。

如同某种巨兽的临终痉挛,最后的猛烈摇晃后,管道内陷入了死寂。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金属冷却收缩的“咔哒”声,以及不知何处液体滴落的空洞回响,证明着刚才那场灾难性的震荡并非幻觉。

霂缨依旧蜷缩在管壁的凹陷处,双手死死抠着那条加固肋,指端(覆盖着星光生物膜的、形态模糊的指端)传来与粗糙壁面摩擦后的灼热感。她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腐败甜腻的气味,刺激着新生的、敏感的呼吸道黏膜。全身无处不在的钝痛并未因震荡停止而减轻,反而在肾上腺素退潮后,变得更加清晰、顽固,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嗡鸣。

她缓缓松开手,尝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肢体。星光生物膜在动作时发出细微的、类似皮革摩擦的窸窣声,那些流转的金色纹路似乎因为吸收了震荡中逸散的能量,亮度比之前更盛,在昏暗的管道内勾勒出她身体的不祥轮廓。

必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驱动着她。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那声婴儿啼哭和随之而来的震动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小雨…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带来的尖锐刺痛。活下去,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她扶着冰冷的管壁,尝试站立。双腿虚弱,新生的生物膜似乎还未与肌肉运动完全协调,每一步都显得笨拙而沉重。她沿着管道,向着记忆中震荡传来时相对“稳定”的一端,蹒跚前行。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复杂,岔路众多,有些被坍塌的金属和碎石堵塞,有些则通向更深邃、更黑暗的未知区域。空气污浊,混合着各种难以辨别的化学气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的腥气。她凭借着一丝微弱的气流方向和本能中对“出口”的渴望,艰难地选择着路径。

不知走了多久,体力在剧痛和虚弱中迅速消耗。她靠在一段相对干净的管壁上喘息,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的手臂。

就是这一瞥,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在那暗红幽蓝底色、金色纹路流转的星光生物膜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能量流动的视觉残留,也不是肌肉无意识的抽搐。那是一种更…有意识的蠕动。极其细微,如同水银在皮肤下缓慢流淌,勾勒出某种无法理解的、非人的轨迹。它没有形态,更像是一股冰冷的意识流,紧贴着她真实的神经末梢,试图…渗透进来。

霂缨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按在那蠕动的位置。

触感…依旧是温凉、富有弹性的生物膜。但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清晰的、冰冷的“信息流”直接刺入了她的脑海!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恶意的意念——

……连接……渴望……同化……

“啊!”

霂缨触电般缩回手,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管壁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那感觉太清晰了,太真实了!就像有一个完全陌生的意识,正寄生在她的皮肤之下,试图与她建立精神连接!

是这层星光生物膜带来的?是它进化过程中产生的副产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趁着她失去人皮屏障、意识最脆弱的时候,侵入了进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集中精神去“感知”手臂内部。那冰冷的意识流似乎因为她的警觉而暂时蛰伏了下去,但并未消失。她能感觉到它如同一条阴冷的蛇,盘踞在生物膜与深层组织的交界处,伺机而动。

皮下低语…

她终于为这诡异的现象找到了一个贴切的名字。这低语充满了对连接、对掌控、对她这具躯体的贪婪渴望。

必须尽快找到出口,找到有人的地方,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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