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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肤之宴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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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在看不见的战场上低吟。全城皮疹带来的瘙痒与恐慌尚未平息,而霂缨已经从编织的陷阱中,窥见了更深层的黑暗——那深埋地下的网络核心枢纽,以及作为次级枢纽的城市奠基纪念碑。这些信息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的思绪。

直接冲击核心无异于自杀。她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了解这个网络的运作模式,需要知道那些所谓的“圣人信徒”究竟在做什么。“换皮仪式”——这个从傀儡皮囊中读取到的、带着某种神圣与恐怖交织意味的词语,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

那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通过之前零星的信息和“叛徒皮肤”对网络信号的敏感,她锁定了一个位于城市顶级商圈、外表极尽奢华的高级会所——“蜕凡俱乐部”。这里似乎是“圣人信徒”的一个重要聚集点,网络信号在这里异常活跃且…纯净?仿佛经过了某种提纯和仪式化的处理。

潜入这里,比潜入医院皮库更加困难。这里的安保系统更加先进,出入的都是社会名流,审查严格。而且,信徒之间很可能有特殊的识别方式。

她需要伪装,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他们的一员。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这意味着,她必须在一定程度上,放松对体内“莹”的压制,甚至…允许它模仿网络控制下的状态,让她的星光生物膜散发出与那些被控制者类似的、灰白僵硬的“信号”。

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尝试。放松压制,等于将主导权部分交还给莹,谁也无法预料它会做出什么。但除此之外,她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混入那个戒备森严的圈子。

在废弃工作室里,她开始了准备。她找到了一件相对得体、能够遮盖大部分皮肤的黑色长裙。然后,她面对着斑驳的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开始缓缓地、有控制地放松疼痛契约的压制。

起初,只是细微的松动。体内“莹”的意识如同被压紧的弹簧,瞬间传递来一股强烈的、混杂着困惑和警惕的波动。星光生物膜那原本稳定流转的幽蓝暗金纹路,开始出现了一丝滞涩和混乱。

她集中精神,向莹传递出一个清晰的意念:伪装。模仿网络的信号。安静。

没有明确的回应。但她能感觉到,莹的波动在发生变化。它似乎在…理解?在调整?

覆盖她身体(除了左手)的星光生物膜,光泽开始逐渐黯淡,那种灵动的流转感慢慢消失,颜色向着一种死寂的、均匀的灰白色转变。皮肤表面的质感也变得有些…僵硬,失去了原有的弹性和温度感。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与她在傀儡身上感知到的类似的冰冷信号,开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成功了…至少表面上是。

但她能感觉到,在这层“伪装”之下,莹的意识并非完全沉寂。它像是在配合演出,却又保持着一种独立的、清醒的观察。这种状态极其微妙,如同走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它反客为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蜕凡俱乐部”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鬓影。霂缨穿着那件黑色长裙,将绘制了符咒的左手carefully藏在小巧的手包里,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向那扇流光溢彩的旋转门。

门口的保安眼神锐利地扫过她,似乎在她身上那异常的“信号”上停留了一瞬,但并未阻拦,只是微微颔首。她身上散发的、模仿出来的被控制者信号,似乎成为了某种无形的通行证。

内部奢华得超乎想象,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和…一种极其淡的、类似檀香却又混合着生物腥气的古怪味道。衣着光鲜的男女低声交谈,举止优雅,但他们的眼神…大多带着一种相似的、缺乏真正情感的空洞,或者是一种狂热的、被洗脑般的虔诚。

她被一位同样眼神空洞、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引导着,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一条隐蔽的、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扭曲花纹的木质双开门。

门内,隐约传来一种低沉的、如同诵经般的吟唱,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细微生命在同步蠕动的粘腻声响。

服务生为她推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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