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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地下血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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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前的最后一天,黄昏。天际最后一抹残阳如同血痕,即将被深紫色的夜幕吞噬。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日的皮疹瘙痒似乎都因为这迫近的、决定命运的夜晚而暂时平息,只留下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霂缨站在城市边缘一条不起眼的排水渠入口前。锈蚀的铁栅栏被她用强化后的力量轻易掰开,露出下方幽深、散发着污浊气味的通道。这是通往城市地下排水系统,也是通往皮囊网络主干道的入口之一。

根据之前从傀儡皮囊中读取的信息,以及“莹”重新连接后更加精细的信号感知,皮囊网络的主干道并非实体管道,而是依附于城市庞大的排水系统,利用其四通八达的路径作为“血管”,输送着维持网络运行的“控制液”。

她需要亲眼去看看,去确认这网络的运作方式,或许还能找到其弱点。

“准备好了吗?”她在意识中询问莹。这是契约达成后的第一次正式合作。

莹的回应依旧微弱,但清晰而稳定:“感知已就绪。主干道信号…很强,小心。”

霂缨深吸一口那混合着霉变和腐败气息的空气,弯腰钻入了排水渠。通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空间逐渐开阔。这里并非她之前探索过的古老下水道,而是更加现代化、更加庞大的主排水涵洞。拱形的穹顶高耸,脚下是及膝深的、缓缓流动的浑浊污水,两侧有狭窄的检修走道。

与普通排水系统不同的是,这里的空气不仅潮湿污浊,还弥漫着那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网络信号,浓度极高,几乎凝成实质。墙壁上覆盖的也不再是苔藓和污垢,而是…一层厚厚的、微微搏动着的、暗红色的生物质粘膜,与她在“蜕凡俱乐部”和黑洞深处看到的材质类似,但覆盖范围更广,搏动更加有力。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湿滑的检修走道向前移动。左手“叛徒皮肤”的符咒传来稳定的清凉波动,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微弱的净化力场,排斥着过于浓郁的网络信号。而身体其他部分,在莹的辅助协调下,强化后的星光生物膜高效地运转着,将外界的信息源源不断地反馈回来。

越往深处走,景象越是惊人。

那覆盖墙壁的暗红色粘膜,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活物的内脏壁般,有规律地收缩、舒张。而在粘膜表面,镶嵌着、或者说…生长着无数张苍白的人皮!

这些人皮不再是悬挂的尸茧,而是紧密地贴合在粘膜上,边缘仿佛与粘膜生长在了一起。它们如同壁画,又像是某种怪诞的装饰,布满了整个涵洞的墙壁,向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每一张人皮都保持着被剥离时的姿态,空洞的五官朝向通道内部。它们并非死物!在粘膜搏动的带动下,这些人皮也在同步地、极其轻微地蠕动着,仿佛在呼吸!成千上万张人皮共同蠕动的景象,带来一种足以令人精神崩溃的诡异和压迫感。

而更让霂缨头皮发麻的是,在涵洞中央那缓缓流动的污水中,漂浮着的并非仅仅是垃圾。那浑浊的水体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粘稠的、泛着诡异磷光的暗绿色。仔细看去,水中悬浮着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般的絮状纤维和微小的囊泡,它们随着水流涌动,散发出强烈的网络信号和能量波动。

控制液!这就是在网络中输送的“控制液”!

这些液体,仿佛就是网络的“血液”,而那些镶嵌在墙壁上蠕动的人皮,就是“血管壁”!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活着的循环系统!

霂缨甚至能看到,一些较为粗大的“血管”分支从主涵洞的墙壁上延伸出来,连接向更深处,仿佛在向城市的各个角落输送着这些“控制液”。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人皮和生物粘膜构成的、正在搏动的活体心脏或主动脉!

“无数人皮如同血管壁蠕动输送控制液…”霂缨脑海中回荡着这个认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景象比任何恐怖的想象都更加直观,更加冲击人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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