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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信号涟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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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准担忧地看着她们:“但我们的网络才刚刚稳定,如果贸然回应,可能会引火烧身。”

霂缨走到窗边,望着绿洲中走动的人群。有皮肤意识独立存在的,有人类与皮肤意识并肩而行的,也有完全裸露的。他们建立了脆弱的平衡,找到了共处的方式。

“记得我们最初为什么反抗吗?”霂缨问,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不是因为皮肤意识本身是邪恶的,而是因为有人利用它来控制他人。现在其他城市正在经历我们曾经的噩梦。”

小雨的星光躯体闪烁起来:“网络在成长。从我融入以来,我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在进化。它不再满足于控制,它在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所有显示屏突然闪烁,强烈的信号冲击使部分设备过载。一条前所未有的清晰信息出现在主屏幕上:

“已检测到稳定宿主。请求数据交换。警告:大规模同化程序将在七个月亮周期后启动。拯救或毁灭,选择在你。”

伴随信息而来的是一组坐标,指向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发出求救信号的城市。

莹完全回到霂缨体内,她们的意识在这一刻完全同步。无需言语,她们已经明白彼此的想法。

“它在学习与我们交流。”霂缨说。

“也在观察我们的反应。”莹补充道。

李准紧张地操作控制台:“信号强度还在增加,这样下去会破坏我们网络的稳定。”

小雨却走向信号源,伸手触摸发射装置:“它在害怕。”

“害怕什么?”霂缨问。

小雨转头,她的星光面容上浮现出类似悲伤的表情:“害怕孤独。网络意识到自己不是唯一的,而其他的...不像它这么‘幸运’。”

这句话让霂缨怔住了。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几乎控制整座城市的庞大意识会感到孤独。

莹在她体内轻轻震动:“记得圣人皮肤最后的话语吗?它说‘所有的皮肤终将合一’。也许这不只是控制宣言,而是皮肤意识本质的渴望。”

霂缨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自己的手臂——那里星光生物膜和残留的人皮纤维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世上从未有过的新物质。

“我们得回应。”她最终说。

李准还想反对,但霂缨举起手制止了他:“不是贸然行动,而是谨慎地接触。我们需要了解其他城市的情况,评估我们能否提供帮助。”

小雨点头:“我可以尝试建立安全的通信通道,利用网络本身的屏障,避免直接连接。”

“同时,我们需要准备。”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如果决定介入,我们需要一套完整的方案。”

霂缨走到控制台前,注视着那条最新的信息。“回复它们:我们已收到信息。需要更多数据评估。同时警告:任何试图强制连接的行为将被视为敌对。”

李准输入指令,将信息转换为网络能理解的信号形式发送出去。

几分钟后,回应来了:

“数据包已发送。感谢回应。警告:我们的宿主不稳定。重复:宿主不稳定。”

随之一同传来的是一组混乱的画面片段:成千上万的人皮如同旗帜般悬挂在高楼之间;没有皮肤的人类被关在透明的容器中;一个全身覆盖着不断变化皮肤的人站在城市中心,高举双手,而他的皮肤正以可怕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天啊。”李准低声惊叹。

小雨的星光变得暗淡:“那宿主...他正在被自己的皮肤吞噬。”

霂缨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没有莹的自愿分离,如果没有达成共生协议,她很可能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莹在她皮肤下形成一层保护性的屏障:“现在我们知道了,沉默不是选择。”

霂缨点头,转向李准:“通知绿洲的所有代表,人类和皮肤意识都需要参加。我们得讨论下一步行动。”

当李准和小雨离开控制室去安排会议时,霂缨独自站在屏幕前,注视着那些可怕的画面。

“你害怕吗?”莹轻声问。

“一直害怕。”霂缨诚实回答,“但更害怕见死不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那个被皮肤吞噬的宿主影像。就在接触的瞬间,一阵强烈的意识冲击顺着网络连接传来——那不是数据,而是情感:绝望、痛苦、以及一丝微弱但顽固的希望。

霂缨猛地后退,呼吸急促。

“怎么了?”莹关切地问。

“他...那个宿主...他知道我们在看他。”霂缨抚摸着突然刺痛的前额,“他在试图联系我们。”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生物膜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同遥远的灯塔,向不可见的海岸发送着信号。而今晚,那些海岸终于有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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