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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地下河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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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监控设备。圣人时代的监控设备。

它们的数量不少,零散地混杂在那些巨大的齿轮和金属块之间,像是随葬品,又像是…被刻意丢弃在此的证据。

霂缨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这条地下河,不仅是避难所的生命线,也是一座坟墓,埋葬着上一个时代的眼睛。这些“眼睛”曾经窥视着每一个角落,记录着所有人的一言一行,如同那位无处不在的“圣人意识”。

为什么它们会在这里?是被反抗者集中丢弃?还是系统崩溃后自然坠落的残骸?

她沿着河岸小心翼翼地行走,银光扫过更多的河床区域。景象大同小异,机械的残骸无边无际,仿佛这条河吞噬了一整个时代的工业残渣。一些较大的金属结构半露出水面,像史前巨兽的骨架,沉默地对抗着水流永恒的冲刷。

在一个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湾处,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几乎完整的球形监控探头,外壳破裂了一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已经锈蚀的精密元件。它卡在两块岩石之间,一半浸在水里,一半暴露在空气中。破裂的外壳内侧,似乎还残留着一小块极其黯淡的、几乎与锈迹融为一体的暗红色光泽——那是圣人体系标志性的能量残留痕迹。

霂缨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残骸,但指尖在距离冰冷金属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从心底升起,仿佛那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个沉睡的、可能随时惊醒的毒虫。

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检测到高密度信息载体残留,型号确认,圣人时代第三代‘全知之眼’民用监控节点。数据库匹配…该型号具备长效能源维持及低功耗信号发射功能,常用于人口稠密区及关键基础设施监测。”

长效能源…低功耗信号发射…

霂缨猛地缩回手,掌心银光收敛。她环顾四周,黑暗中的地下河奔流不息,而那些沉寂的“眼睛”静静地躺在河床之上,躺在供养着整个避难所的水源之下。

它们真的彻底“死”去了吗?

那些刻满隧道的荧光符咒,无皮者们涂抹在身上的发光涂料,甚至小焕身上因她触碰而暂时出现的保护膜…这一切,与河床下这些属于圣人时代的遗骸,是否存在某种隐秘的关联?

水源是生命之源,也可能是…污染之源。

她站起身,退后几步,远离了河岸。地下河的喧嚣此刻听起来不再只是自然之声,更像是一种混合着金属摩擦和低语信号的、来自旧日亡魂的絮叨。

这个避难所,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无皮者们的崇拜,地下的荧光符咒,河床里的机械残骸…它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她自己,似乎正不可避免地成为这张网中的一个新的焦点。

她需要答案,而答案,或许就藏在这条埋葬着旧时代眼睛的黑暗河流深处,或者,隐藏在那些称她为“神”的无皮者们,被角质层覆盖的面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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