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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追铺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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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打了个手势,整个小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武器出鞘,荧光孢子被扣在掌心。霂缨示意他们放缓脚步,悄无声息地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隧道在这里到了一个尽头,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窟入口。入口处原本可能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但如今已被暴力拆除,扭曲的金属框架像巨兽的残骸般倒在一边。

霂缨隐藏在入口一侧的阴影里,向内望去。

只一眼,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洞窟内部的空间远比想象中巨大,穹顶高悬,投下昏暗的光线——光源并非来自荧光苔藓,而是来自洞窟中央,一个由无数机械昆虫、废弃金属零件、以及那种妖异的紫色苔藓共同构筑成的、庞大而丑陋的巢穴。巢穴本身在脉动,如同一个活着的、巨大的心脏,那沉闷的撞击声正是来源于此。无数机械昆虫,有些形似甲虫,有些多足如蜈蚣,有些则根本是无法形容的怪异形态,正在巢穴表面和周围忙碌地爬行、飞舞,它们身体表面流动的金属光泽与紫色苔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疯狂而亵渎的景象。

阿杰和他的六个同伴,就站在这巢穴的前方。他们背对着入口,看不清表情,但他们裸露的皮肤上,大块的金属斑块已经连成片,甚至开始呈现出类似昆虫甲壳的纹理。他们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却又充满了某种非人的力量感。他们似乎正在将一些捡来的金属碎片,徒手掰成特定的形状,然后递给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机械昆虫,那些虫子则会衔着碎片,融入那不断搏动增生的巢穴之中。

他们在建造。建造一个机械昆虫的繁殖场。

“他们…已经完全被控制了?”巴隆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霂缨缓缓摇头,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阿杰身上。“不…你看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阿杰仿佛心有所感,猛地回过头来。他的脸上,大半个脸颊已经被银灰色的金属覆盖,一只眼睛也变成了纯粹的、没有瞳孔的光学传感器,闪烁着红光。但另一只眼睛,还是他原本的人类眼睛。此刻,那只人类眼睛里,没有混沌,没有被控制的迷茫,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冰冷的清醒,以及…一丝看到霂缨等人时的、毫不意外的嘲弄。

“你们来了。”阿杰的声音也变得古怪,混合了原本的声线和一种金属摩擦的杂音,“比我想的要慢一点。来看看吧,看看我们为自己、为未来找到的‘第三条道路’!”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个丑陋而庞大的巢穴。随着他的动作,巢穴搏动的频率似乎加快了几分,更多的机械昆虫从巢穴的孔洞中涌出,它们振翅的嗡鸣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智摇荡的声浪。

“这不是道路,阿杰,这是深渊。”霂缨踏前一步,走进了洞窟。她全身的皮肤光芒大盛,柔和而坚定的荧光如同潮水般以她为中心扩散开,试图驱散这洞窟中弥漫的异样能量和那股甜腻的腥气。

然而,她的光芒与那无处不在的紫色苔藓接触时,竟像是遇到了某种粘稠的阻力,光芒的扩散变得滞涩,甚至那些紫色苔野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想要侵蚀、吞噬她的光。与此同时,洞窟内所有的机械昆虫,几乎同时停止了活动,它们齐刷刷地“看”向了霂缨,传感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阿杰那只人类眼睛里的嘲弄更深了。

“看,霂缨。你的光,在这里行不通了。”他指了指周围岩壁上茂密得如同绒毯的紫色苔藓,“这是‘祂’的赐福,是适应了这里,适应了我们的新力量!它拒绝你!”

莹的警告在霂缨脑中尖鸣:“高浓度异种能量场形成!机械虫集群意识正在苏醒!霂缨,优先撤离!此地极度危险!”

霂缨没有动。她看着阿杰,看着那些眼神狂热而冰冷的逃亡者,看着那个搏动着的、不断孕育着机械生命的巢穴,最后,目光落在那仿佛拥有生命、正在抵抗并试图污染她力量的紫色苔藓上。

追捕行动,找到了目标,却也撞入了一个远超预期的、正在孵化的噩梦核心。清除?面对如此规模的东西,以及这些主动拥抱“进化”的同胞,简单的清除,还能解决问题吗?

她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更强烈的能量开始在她体内汇聚,皮肤上的光芒从柔和变得刺眼,如同地底升起的一轮微缩太阳。

“行不通…”她低声重复着阿杰的话,声音在巨大的洞窟中回荡,“那就…踏出一条路来。”

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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