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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河床决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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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响传来——不是岩石碎裂声,而是一种空洞的回响,紧接着是工人们带着惊愕和恐慌的呼喊。

“挖通了!天啊…这里面…”

“这是什么?!”

“后退!快后退!”

骚动如同涟漪般在霂缨的感知图中扩散开去。原本有序的能量流动被打乱,恐惧的情绪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挖掘点附近的人群。

霂缨站起身,无需旁人搀扶,她的感知已经为她铺就了一条清晰的道路。她准确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朝着骚动的源头走去。无皮者们自发地为她让开一条通道,他们看着她紧闭双眼却步伐坚定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依赖、担忧,以及一种近乎信仰的期盼。

她来到了新挖掘出的洞口前。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洞内涌出。不是气味,而是一种能量性质上的“气息”。潮湿、古老,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却又奇异地混合着生命特有的、温暖而搏动的质感。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的皮肤表面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洞穴内部的空间远比想象的要巨大。在霂缨的感知中,那是一个广阔的地下空腔,而在空腔的中央,矗立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

它大致呈现为一种不规则的、类似心脏的囊状结构,庞大到令人心生敬畏。它的表面并非坚硬的岩石或金属,而是覆盖着一层…皮肤组织。是的,皮肤。在霂缨的感知中,那层覆盖物的质地、能量流动的方式,与她自身的城市皮肤,甚至与无皮者们再生的新皮,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只是放大了无数倍,并且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的规整脉动。

这巨大的“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收缩和舒张,都引得整个地下空腔内的空气随之震颤,发出那种低沉的、源自地底的嗡鸣。它表面的“皮肤”上,隐约流动着暗色的、复杂的光纹,如同某种庞大的循环系统。

而在霂缨靠近洞口,将自己的感知全力投向这巨大混合体的核心时,异变发生了。

那搏动着的机械心脏表面,光芒骤然亮起。不是荧光苔藓的柔和冷光,也不是城市皮肤能量的银辉,而是一种刺目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全息投影光芒。

光芒汇聚,扭曲,最终在心脏前方的空地上,凝结成一个人形。

一个和霂缨一模一样的人形。

无论是身高、体态、面部轮廓,甚至那头发的长度和飘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个投影出来的“霂缨”,她的双眼是睁开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机械般精确计算着的银白色光芒。

复制体抬起手,动作流畅却带着非人的僵硬感,它“看”向真正的霂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完美复制了霂缨思考时的微表情,却毫无温度。

一个声音直接在空腔中,也在霂缨的脑海深处响起,清晰、冰冷,带着电子音特有的质感,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某种属于“圣人”的、高高在上的语调:

“容器已至。完美的载体。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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