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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共情惨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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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时才发现围巾的异常——材质太新了,在这种荒废环境里不该保持如此鲜亮的颜色。鹅黄色绒毛中似乎编织着极细的金线,与她虎口的纹路遥相呼应。

“触碰它”

低语声比以往更清晰。霂缨蹲下身,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围巾。在指尖触到绒毛的刹那,虎口的金纹突然发烫。

世界碎裂又重组。

她不再站在停车场,而是置身于某个明亮整洁的空间。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窗外是服务站崭新的标识——这是三天前的场景。

“抓紧时间,天黑前要收拾完。”穿制服的女领班在喊。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做闭店前的整理,其中系着鹅黄围巾的女孩格外显眼。她哼着歌擦拭柜台,围巾的流苏随着动作摇摆。

“小雅,你这围巾真好看。”

“男朋友送的。”叫小雅的女孩甜蜜地摸摸围巾,“他说像向日葵的颜色。”

霂缨作为透明的旁观者漂浮在这个场景中。她能看见每个人头顶都漂浮着极淡的金色丝线,这些丝线向上延伸,消失在天花板某处。只有小雅身上的丝线格外粗壮,像输血管般连接着她的后颈。

天色迅速暗下。其他员工陆续离开,小雅因负责锁门留在最后。当时钟指向九点十七分,她突然僵在原地。

“好痒...”女孩放下手中的钥匙,抓挠后颈,“怎么突然...”

抓挠变成撕扯。她疯狂地撕扯围巾,绒毛在灯光下飞舞。但某种力量控制着她的双手——她开始用极其缓慢、庄重的动作解下围巾,仔细叠好放在柜台正中央。

“需要...更好的皮相...”小雅发出双重音调的声音,既有她原本的清亮,又混着某种砂纸摩擦般的杂音。

接下来的画面让霂缨的胃部抽搐。小雅的皮肤开始渗出油脂,整个人像融化的蜡烛般软化。她边脱衣服边向员工通道后退,衣物一件件整齐叠好放在身后。赤裸的身体表面,旧皮肤正从胸骨正中裂开,底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另一层泛着珍珠光泽的新皮。

“蜕皮...”霂缨在幻象中低语。

小雅的头颅突然转向她所在的方向——尽管知道这只是记忆残像,霂缨还是感到寒意刺骨。那双眼睛已经变成全金色,没有瞳孔。

“告诉主人,容器准备好了。”双重音调说。

现实猛地弹回。霂缨跪在停车场的尘土中干呕,右手紧紧攥着那条围巾。虎口的金纹灼热得像是烙铁,某种饱足感顺着经脉流向全身。她突然明白——刚才的共情经历成了养分,那个沉睡在她体内的圣人意识正在通过这些痛苦记忆壮大自己。

围巾在她手中开始变化。鹅黄色绒毛褪成灰白,那些金色丝线却更加明亮,最终编织成她虎口处完全一致的纹路。

“你在吃什么?”身后突然传来问话。

霂缨惊惶转身,看见是之前给她毛毯的工作人员。这人盯着她手中的围巾,眼神饥渴。

“我看见了...你也能看见那些东西。”工作人员向前一步,应急灯照亮他虎口处——那里正在浮现淡金色的纹理,与她的一模一样。

霂缨抱紧变异的围巾后退。左眼的竖瞳尚未消退,透过它她看见工作人员体内有个刚刚苏醒的异物,正借着人形对她微笑。

“欢迎加入蜕皮仪式。”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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