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血月蜕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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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霂缨强忍着现实中的疼痛问道。
“皮官。圣人意识的具象化。”小雨的身影闪烁不定,“它已经苏醒了,正在寻找突破口。你必须完成蜕皮,新生的皮肤能够暂时隔绝它的影响。”
现实中的剧痛突然加剧,霂缨被迫退出精神世界。她靠在槐树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背部的皮肤已经完全与肌肉分离,如同一件过紧的衣服般束缚着她。
她咬着牙,用手抓住肩胛处已经翘起的皮肤边缘,猛地一撕——
剧痛让她几乎昏厥。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解脱感。整片背部的皮肤如同褪下的衣物般被她抓在手中,而在那之下,新生的皮肤光滑如缎,在血月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片刚刚褪下的皮肤——它薄如蝉翼,却坚硬如甲,上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构成了一个复杂的符号,正是古籍中记载的“缚圣咒”的一部分。
随着蜕皮完成,她感到体内那个低语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被什么阻隔了一般。肩胂处的坚硬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敏感的肌肤。
她试着运用预知能力,却发现再也看不见未来的片段。看来如小雨所说,新生的皮肤暂时隔绝了圣人意识的影响,包括它赋予的能力。
“暂时的安宁。”她轻声自语,将那片蜕下的皮肤小心地折叠起来,放入随身的布袋中。
月光逐渐恢复正常颜色,血月正在褪去。霂缨站起身,感受着背部新生皮肤的柔嫩触感。这是一种奇特的自由,尽管她知道这自由不会持久。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迅速躲到树后。一队穿着怪异长袍的人举着火把经过,他们的脸上都覆盖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似乎在寻找什么。
“感应消失了,”其中一人说道,“血月蜕皮的波动刚才还很明显。”
“继续找,新任皮相师必须加入我们。”另一个声音回答。
霂缨屏住呼吸,直到那队人远去。看来,她并不是这世上唯一的皮相师。但这些人是敌是友,还不得而知。
她摸了摸右脸,那里在不久前与皮官的对抗中留下了一道疤痕。学者曾说这道疤是“隔绝圣人侵蚀的天然屏障”,此刻,疤痕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她危险尚未结束。
新生的皮肤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但腹部那团温热——学者称为“意识胎动”的感觉——却更加明显了。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生长,与圣人意识无关,而是属于她自己的、正在觉醒的力量。
她望向北方,那里有她必须寻找的《皮相典》,有她必须面对的真相。肩上的布袋里,那片蜕下的皮肤轻如无物,却承载着千钧重担。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霂缨整理好衣物,掩盖住背部的异样,继续向北而行。
每一步,新生的皮肤都在摩擦中带来轻微的刺痛,如同不断提醒她:这暂时的自由,是用撕心裂肺的痛苦换来的。而更多的痛苦,还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