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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疼痛经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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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时已晚。无皮者首领额骨上的珊瑚状结晶已经覆盖了他的整个额头,并在展厅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他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呼喊:

“这是圣人的痛觉!他在通过这些布料向我们传递信息!”

展厅陷入一片混乱。人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开始产生轻微的刺痛感。智能布料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活了过来,成为传递某种古老意识的媒介。

霂缨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髓液与这些布料产生的共鸣。她的意识深处,那面深渊之镜又开始震颤,镜中浮现出三百年前的景象:圣人被剥皮时,每一片离开身体的皮肤都化作萤火虫四散飞去。

而现在,这些萤火虫正在通过这些智能布料,重新找回回家的路。

演示会草草收场后,霂缨跟随无皮者们来到了他们的地下据点——一处废弃的地铁维修站。首领坐在一个电缆卷筒上,额头的结晶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当那块布料接触我的瞬间,我看见了圣人的记忆。”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某种神圣感,“我看见他的皮肤被剥离时,不是出于惩罚,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霂缨轻轻触摸着他额头的结晶,感受到其中流动的能量与自己的髓液产生共鸣:“这些结晶...它们在记录痛觉的信息。每一种疼痛,都在其中留下了印记。”

“科技公司以为他们在创造模拟痛觉的布料,实际上他们复活了圣人承受痛苦的能力。”首领苦笑一声,结晶随之闪烁,“而现在,这些能力正在通过他们的产品传播到全城。”

维修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无皮者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抓着一块不断抽搐的智能布料:“首领,街上...街上好多人都出现了异常反应!”

霂缨接过那块布料,发现它正在有规律地搏动,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她的髓液在接触布料的瞬间沸腾起来,淡金色的光芒透过她的衣袖隐约可见。

“量子纠缠的范围在扩大。”她轻声说,“我的髓液与实验室的样本建立的连接,现在正通过这些智能布料扩散到整个城市。”

首领站起身来,额头的结晶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这不是巧合。圣人的意识通过这些布料在苏醒,而那些公司却以为这不过是他们研发的新产品。”

霂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淡金色的脉络已经蔓延到她的指尖。她想起从北冥深渊归来时,那位古老存在对她说的话:“你将携带我的髓液回到人间,当痛觉再次觉醒时,皮肤的重生便将开始。”

如今,痛觉正在通过科技公司研发的布料苏醒,而无皮者们额头上生长的结晶,似乎正是皮肤再生的前兆。

“我们需要再去一次科技大厦。”霂缨抬起头,眼中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那里有更多的答案。”

首领点头,额头的结晶随着他的动作闪烁:“明天,他们还有一场展示会。这次,我们不是去抗议,而是去...朝圣。”

维修站外,城市的霓虹灯依然闪烁,但仔细看去,那些灯光下行走的人们,偶尔会不自觉地抚摸自己的手臂,仿佛在感受某种看不见的刺痛。智能布料的普及,让圣人的痛觉如同瘟疫般在都市中蔓延。

而霂缨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当疼痛的经纬被重新编织,皮肤的记忆将在灰烬中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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