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挂断的八秒钟,这修罗场怎么还带分线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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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钟能发生什么?
对于一个习惯了在幕后偷闲的人来说,三秒钟或许只够打个哈欠,或者无聊地翻个白眼。
但对于此刻坐在CCM录音室沙发上的金在浩来说,这三秒钟,简直就是一场漫长且极其折磨的公开处刑。
“嗡——嗡——”
揣在旧白卫衣兜里的破手机已经震动到了第三声。它死死贴着大腿的布料,那股微弱却执着的震动感,又烫又麻,顺着神经直往头皮上窜。
安静冰冷的工作室里,制作人赵英秀正慢悠悠地喝着茶,金框眼镜后的神色悠闲,自有一种资深制作人的从容。
金在浩有些心烦意乱地隔着卫衣布料,用力捏了捏那只还在发疯的手机。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划开手机屏幕时,刚瞧见了CCM内部那个名为“CCM底层劳务群”的KakaoGroup里正刷个不停的消息。那是在归还外套那天,他和皇冠团六个丫头私下建的小群。
当时群里的聊天记录,把金光洙社长上午在办公室砸咖啡杯的事情抖了个精光。
“孝敏”:“真是疯了,社长说明天必须通过那个叫刘花英的入团方案。我们练到脚底起泡,她才来公司两个月,连歌都唱不准就要空降进来分我们的part?”
“全宝蓝”:“社长连通稿都提前拟好了。我们熬了两年半,每天睡两小时、吃过期冷面才拿到一个打歌节目的一位,她凭什么啊……真想咬人。”
“李居丽”:“听说对方家里在政界有些背景,社长这又是打算向大赞助商妥协了。”
“朴素妍”:“他根本没打算听我们的意见,明天上午的改组会就是走个形式。@金在浩大叔!你现在可是全网热搜第一的大红人,明天开会你可千万别睡过头,来帮我们镇镇场子啊!”
“咸恩静”:“……大家都少说两句吧,别用Kakao聊这个,万一被经纪人收手机检查就完了。”
金在浩盯着屏幕上这些快要溢出屏幕的文字,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帮丫头没有未来的记忆,她们现在的委屈,只是纯粹出于对“空降关系户抢夺劳动成果”的愤懑与不甘。
可只有他这个穿越者最清楚,金光洙这本“死亡笔记”上写下的不仅是一个名字,而是她们整个组合的命数。
这位被后世粉丝恨得牙痒痒、戏称为“南韩第一庸医”的老板,接下来会用一系列独断的管理手段,硬生生把一个如日中天、能跟少女时代掰手腕的百变女团,作到全网封杀的深渊里去。
金在浩脑子里还转着群里那些带着浓烈情绪的弹幕。
兜里的电话,却相当不合时宜地再次震动起来。
“李知恩”三个字,在屏幕上跟抽风似的狂跳。
而就在这一瞬间,命运仿佛觉得这场戏还不够热闹,非要再添一把火。
“咔哒!”
工作室紧闭的隔音门被人一把推开。
朴智妍刚跨过门槛的黑色马丁靴,在看清来电显示的刹那,生生在半空中卡住了。
金在浩死鱼眼转了半圈。他缩在卫衣袖子里的手指头下意识勾了一下,本能地想把手机塞回兜里。
可赵英秀藏在金框眼镜后面的视线,已经似笑非笑地锁死在了他身上。
空气黏糊得跟倒了半桶浆糊似的,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腿一侧的卫衣兜里,那张刚从财务部结出来的一千万韩元“声音授权费”支票,正和那张被手汗浸湿的“飞踢小猫”便签纸硬邦邦地贴在一起。
这一千万可是他前些日子在录音棚又是指导发声、又是补录累死累活才结来的血汗钱。
要是这会儿被朴智妍发现他在接李知恩的电话,这只小恐龙怕是能当场把他的兜给撕了。
这破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朴智妍在看清沙发上那个穿着旧白卫衣的男人时,脚步分明顿了一下。
昨晚满屏霸榜的热搜,还有视频里那个戴着面具、在琴键上盲弹碾压全场的神级背影,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把她平时混不吝的劲头给挡了回去。
这个平时被她追着要糖吃的大叔,一夜之间,变成了全韩网都在扒底细的“钢琴之神”。
她画着浓重眼线的猫系大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罕见的迟疑和无措。
但在下一秒。
这只小恐龙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掩饰内心巨大的落差感,反而故意把下巴一抬,大摇大摆地迈开长腿跨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宽松的黑色练习卫衣,底下是一条修身的黑色瑜伽裤,裤脚随意地扎在马丁靴里,将这丫头本就出挑的修长腿型完完全全地勾勒了出来。
一头有些散乱的卷发披在肩上,额角还挂着练舞留下的细汗。
金在浩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那对标志性的猫系大眼睛眼线画得很深,哪怕这会儿带着一身汗水和疲惫,脸蛋依然漂亮得带刺,透着股难以驯服的野性。
朴智妍走到金在浩身边的双人沙发旁,毫不客气地啪嗒一声坐了下去。
沙发垫轻微往下一陷。空气里带起了一缕草莓香水混着焦糖的甜香。
朴智妍脚上那双沾着走廊灰尘的黑色马丁靴,不紧不慢地往前挪了半寸。
刚好停在金在浩那双开胶板鞋鞋尖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鞋尖对着鞋尖,跟宣示主权似的,极其霸道。
金在浩斜着眼珠子瞅了瞅两人的脚尖。要是放在前两天,他这会儿肯定已经毫无形象地把腿缩回去了,顺便还要吐槽一句“别弄脏我这双八千块买来的打折板鞋”。
可看着这丫头明明因为他昨晚的爆火而局促得要命,却非要用这种虚张声势的“领地入侵”来证明两人的关系没变,金在浩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恐龙,脾气真是倔得跟头驴似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朴智妍揣在练习服兜里的左手死死捏着。里面隐约露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绿色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金光洙那老狐狸在开会时发火摔杯子的随手笔记。
“在浩啊,”赵英秀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知恩这孩子平时可难得主动给别人打电话。这震了四声都不接,人家小姑娘该伤心了。”
听到这话,朴智妍的眉头瞬间扭成了一个疙瘩。
金在浩硬着头皮,顶着小恐龙快要杀人的视线,划开接听键,顺手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还没等他憋出一句客套的招呼。
听筒那头就传来了李知恩低沉又有些沙哑的声音。这声音细细的,没有半分平时在舞台上的清亮,反而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水。
“……你在哪?”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便利店的便当打不打折,但里面的寒意却让人头皮发麻。
金在浩心里没来由地虚了一下。他下意识把卫衣领子往下扯了扯:“……在CCM大楼。”
在半个小时前,自己才刚给李知恩回了一条“去不了”的短信。结果现在倒好,不仅人跑到了CCM,旁边还守着个她最亲近的闺蜜朴智妍。
李知恩就算脾气再好,这一刻脑子里大概也只有一个念头——
金在浩这个大骗子!!!
电话那头,李知恩的呼吸声,硬生生停了整整三秒。
金在浩刚想张嘴解释一句。
身旁的朴智妍耳朵尖得很,听到那声沙哑的嗓音,她瞬间猜到了对面是谁。
这只小恐龙的胜负欲混合着某种微妙的领地危机感,瞬间占了上风。她不再掩饰心里的落差,而是直接挪了挪屁股,上身极具侵略性地往他这边靠了靠。
“大叔,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呀?”
朴智妍故意压软了嗓音,甜得拉丝的动静在空旷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扎耳。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非常自然地在金在浩的卫衣袖口上轻轻画着圈。
金在浩整个身子瞬间僵硬得像块木板。
三秒钟过去。
电话那头,没有质问,没有哭腔。
“嘟——嘟——”
尖锐的忙音突然在耳边扯开。
金在浩愣了一下,把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瞅了一眼。
已经黑了下去的屏幕中间,躺着一条通话记录:“通话时长0:08”。金在浩觉得心口像是被谁重重地锤了一拳。
短短八秒钟。
这八秒钟里,包含了一个小姑娘在LOEN录音棚的地板上死守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熬红了眼眶等来的全部耐心。她没有闹,也没有发脾气。
但就是这份反常的干脆利落,让金在浩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画面——那丫头在LOEN录音室里因为三段高音唱破音,倔强地缩在休息室椅子上揉鼻子的单薄背影;
偷偷留在他桌上的那张薄荷味糖纸和调律测试报告;
还有她因为自己的一句承诺,大半夜不睡觉,把他那条“你可是李知恩啊”的沙哑语音听了十几遍的傻样。
李知恩平时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只会像只软糯的仓鼠一样自己生闷气。
可现在这种不哭不闹、直接挂断的反应,说明她是真真切切地寒心了。
这下麻烦大了。
金在浩盯着那个“0:08”,手指头不受控制地发紧。他甚至顾不上旁边还坐着赵英秀,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打过去,哪怕被那丫头隔着电话埋怨两句,也得把这层误会给解释清楚。
毕竟,是他主动给了那小姑娘承诺,又亲手把她的期待给摔在了地上。
对于一个正处于低谷期、拼了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李知恩来说,这种爽约未免也太混蛋了点。
金在浩本能地就要按下回拨键。
可还没等屏幕亮起,朴智妍那张鼓得跟个河豚似的巴掌脸,已经带着满身的草莓焦糖味,强行插到了他手机和视线中间。
“大叔,人家都挂了,你还盯着看什么呢?”
朴智妍的两个鼻孔微微翕张着。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死命地往下撇,一副随时准备张嘴咬人的模样。
这丫头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大叔,你怎么不去LOEN帮人家呀?”朴智妍冷哼了一声,身子却又往前倾了倾。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进到了危险的半臂以内。她身上混着焦糖的草莓香水味,随着领口散发的微热体温,毫无顾忌地往金在浩的鼻腔里钻。
“人家知恩为了等你,可是昨天一整晚都没合眼呢。”
这丫头说话时,呼吸能轻轻打在金在浩的下巴上。明明是满嘴的酸味,偏偏要在眼神里装出一副“我是替闺蜜打抱不平”的正义凛然。
金在浩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心虚,硬是绷着身子没往后退。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LOEN了?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才没有特意打听!”
朴智妍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她脖子一梗,大声嚷嚷起来:“谁说我去LOEN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舞蹈室练舞,连CCM的大门都没跨出去过!”
嚷完了,她又觉得有点心虚,眼神斜着往赵英秀那边飘了飘。
随即突然换上了一副甜得发腻的笑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非常自然地在金在浩卫衣的袖口上戳了戳。
“不过大叔,知恩那丫头刚才还给我发短信呢。字里行间的委屈隔着屏幕都快溢出来了。那傻子平时最能忍了,这次唱得可真是让人心疼~大叔,你到底怎么欺负她了?”
这只领地意识极强的小恐龙。明明跟李知恩是同龄的93le死党,偏偏要在自己面前绕这么大个圈子,一边用身体距离施压,一边连环试探。
金在浩心里有些发虚。
他瞅了瞅这丫头,总觉得她这套“闺蜜情深”的外壳底下,其实酸得能直接拿去当老陈醋喝了。
朴智妍一边说着,一边磨磨蹭蹭地从练习服兜里摸出了一根没拆封的草莓棒棒糖。
啪嗒一声。
她把糖拍在了茶几的玻璃面上。
红色的塑料包装纸在白炽灯下反着刺眼的光,刚好落在赵英秀的青瓷茶杯旁边。
金在浩眼皮猛地跳了跳。
赵英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金框眼镜后面闪过一抹笑意。
“小智妍,今天怎么舍得从楼上舞蹈室下来了?金光洙社长刚才还在楼上发火呢,你这时候跑下来,不怕他抓你去训话?”
朴智妍微微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娇蛮地在金在浩身边晃了晃长腿。
“赵制作人,您就别拿我打趣了。金社长今天发火还不是因为明天的内部改组会……我这不想着来您这儿避避风头嘛。您的茶水要是不热了,我帮您喊助理倒一杯?”
看着这两位熟稔的互动。金在浩在一片默然里抓了抓头发。
大楼的冷气,今天开得未免也太足了点。
CCM怎么天天都是这么冷!!!电费不要钱吗喂。
等到办公室的秘书阿姨低着头把热茶换好退出去。
朴智妍脸上的那层甜笑,瞬间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净。
她转过头,很认真,也很少见地带了几分急迫,盯着金在浩。
金在浩本能地想要推开她先给知恩回个电话,可当他看清这丫头眼底的凝重时,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卡住了。
一边是让他急得冒冷汗、挂断电话的李知恩;一边是突然面色煞白、满脸求助的朴智妍。
他心里顿时像被塞了一团乱麻,说不出的矛盾和混乱。
“大叔,明天的公司内部会,花英要正式入团了。”
说到这里,朴智妍的两个眼眶莫名地有些泛红。声音里一向娇蛮的腔调,硬生生带上了发颤的沙哑。
“金光洙社长说这是高层的决定。那个叫刘花英的女人,什么练习生磨砺都没经历过,凭着背景就要直接空降进我们组合!大叔,你根本不知道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有多恶心!”
小恐龙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关节发白。
“要是她明天真的进来了,我们六个这大半年每天练舞十几个小时算什么?我们身上受的那些伤,难道就为了给一个走后门的资源咖当垫脚石吗?大叔……你明天,必须帮我劝劝社长。”
金在浩眼角跳了一下。
看着这平时混不吝的小恐龙,此刻眼眶红红的委屈模样,他心头莫名被轻轻撞了一下。
但金在浩还是翻了个死鱼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你们CCM内部的事,连高层都施压了,我一个刚有点热度的搞笑艺人,哪管得了这个。”
“你管得了!”
朴智妍有些急了,身子猛地往前探了探。她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望与依赖。
“大叔,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是怎么夸你的?说你那弹钢琴的水平,放在世界级演奏家里头都能横着走!现在全韩网都在深扒你弹琴和RM里被画猫胡子的反差视频,连你在酒馆清唱的饭拍都被顶上了Naver第一!金光洙社长今天一天都在跟宣传团队开会,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了!你现在的身价跟前两天完全是两码事,你去他面前说一句,比我跑断腿求他一百句都管用!”
金在浩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只有他这个穿越者最清楚,刘花英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一颗足以把皇冠团拉进深海、背上霸凌骂名永不翻身的超级定时炸弹。
所谓的“巨魔事件”,就是从明天上午的改组会开始生根发芽的。
而现在,昨晚英雄豪杰和RM接连播出,让他意外爆火,成了金光洙眼前的超级摇钱树。
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在旁边干瞪眼的边缘群演了。
“拿去。”
朴智妍从练习服兜里摸出了那张折了四折的绿色便签纸,啪地一声推到了金在浩跟前。
发皱的便签纸上,“花英”、“高层施压”、“改组方案”几个钢笔字被她划了又划,力道大得快要把纸背戳破。
金在浩低头瞅着发皱的便签纸。
放在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推开这个麻烦。
可现在……他知道朴智妍说得对。他手里的筹码,已经变了。
他嘴唇抿了半天,刚想叹气,朴智妍的眼神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
这小恐龙并没有像其他受委屈的女孩那样凑上来扯衣袖哭诉。她反而把身子往后一靠,抱着胳膊,把下巴微微抬起。
“不帮也没关系。”
朴智妍斜着眼睛看着窗外,就是不看金在浩的脸:“反正明天我自己也有办法。大不了我去金光洙办公室门口坐一夜。”
她嘴上说着“不帮也没关系”,可那死死捏着绿色便签纸的手,明摆着是在写着“你敢不帮试试看”。
气氛有些僵。
坐在一旁的赵英秀重新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着热气,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金在浩靠在沙发背上,嘴里的死鱼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刚穿越来、一毛不拔的混子,他绝对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直接去LOEN找李知恩。
可是现在,他看着朴智妍那倔强得快要哭出来的侧脸,脑子里却很不争气地冒出了一连串画面。
这丫头坐在练习室地板上,气鼓鼓地往他腿上扔的那包蓝莓巧克力派;
在舞蹈室崴了脚,却还抠着脚踝上那张幼稚的“小黄鸭创可贴”,梗着脖子说不疼的倒霉模样;
还有在CCM狭窄的走廊里,偷偷塞他草莓糖吃的样子;
这些点点滴滴,像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把他跟这群原本只存在于悲剧历史里的女团成员,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一边是手机屏幕上刺眼的“通话时长0:08”,是那个躲在角落掉眼泪、急需他去解释安抚的李知恩。
一边是眼前拿着“死亡笔记”、眼看就要被命运推下悬崖的朴智妍和T-ara。
金在浩现在的心情,简直比被拉面烫了舌头还要混乱和纠结。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修罗场怎么还能带分线的?!
他瞥了一眼旁边。赵英秀端着茶杯的手相当平稳。
可清亮泛绿的茶水面上,却还是被空气里的冷风吹出了几道细微的涟漪。
沉默在冰凉的空气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五秒钟。
金在浩叹了口气。他有些郁闷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行了,”金在浩翻了翻死鱼眼,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句,
“明天上午的那个内部会,我过去瞧瞧。不过我可把话撂这儿,我就是去凑个数,可不保证能起什么用。”
听到这话,朴智妍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
但她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原地蹦起来欢呼,只是微微把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往前挪了挪。眼神依然固执地斜视着旁边的电视屏幕。左手却下意识地在兜里摸了摸,指尖在另一张便签的边缘轻轻划过。
“明天见,大叔。”
朴智妍忽然扭过头来,第一次直勾勾地盯着金在浩的眼睛。
金在浩被她看得有些不大自在,下意识地把头偏了偏。
“明天见。”
朴智妍站起身。
马丁靴踩在暗红色的地板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动静。
她那张绿色便签纸,却依旧端端正正地留在了漆木茶几的封面上,没带走。
赵英秀盯着那张纸,金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却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
朴智妍刚拉开工作室的大门。
金在浩兜里的破手机突然跟连珠炮似的,连续震动了五下。
“嗡、嗡、嗡、嗡、嗡!”
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他的太阳穴上狠狠敲了一锤子。
金在浩有些心惊肉跳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最顶上是一条林允儿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林允儿(19:32)”:“我已经让SM的保姆车在CCM楼下等着了。司机是朴大叔,人贼老实。不用特意谢我~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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