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跳就是答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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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KARA宿舍外的旧街角,夜风湿漉漉的,踩在马路上还有些发烫。
路灯底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着拉得很长。
具荷拉突然把手里的黄色帆布包往金在浩怀里一塞:“大叔,帮我拎着,重死了。”
金在浩刚单手接过去,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不走了,这丫头一步跨了过来,那只凉冰冰的小手揪住他卫衣的领口,用力往下拉。
她踮起脚尖撞了上来。
真就是“撞”。
牙齿险些磕在一起。她嘴唇上那股子桃子味的唇膏香直接闷在他嘴边,胡乱蹭了两下,热气混着夜风,直往他鼻腔里钻。
“嘶——”
金在浩吸了口凉气。
领口别着的那枚领针也顶了下锁骨,针扎似的疼。
还没等他抬手把这丫头从身上撕下来,具荷拉已经飞快地退开半步。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在暗处红通通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声音有些蛮横:
“这是利息。明天上午要是敢不来看我打歌首秀,下回你的盒饭里会多一整管芥末,听懂没有?”
金在浩揉着脖子:“大姐,你们DSP那身荧光绿舞台服,隔着三里地都晃眼。我隔着屏幕看回放,绿得也挺精神的,去不去现场有区别?”
“那能一样嘛!”
具荷拉跺了跺脚,运动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啪嗒响:“回放那是青蛙,现场才是活的!不来你就死定了!”
丢下这句威胁,小姑娘抱着包,一溜烟跑进了大门。
金在浩站在原处,拿左手食指蹭了蹭有些发干的嘴唇,有些无奈。
“这丫头,吃桃子味唇膏是按斤称的吧?”他有些犯嘀咕。
上面残留的温度倒是一下子散不掉。
反正这丫头向来是不讲道理的~
他溜达去便利店买了瓶冰矿泉水,灌了大半瓶,才把嘴里残留的桃子甜气给压了下去。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金在浩往床上一躺,很快睡死过去。
梦里,他回到了前世。
四周是闷热的格子间,面前的屏幕上全是代码。他戴着耳机,耳机里正单曲循环着一首歌。他记不起唱歌的女孩长什么样。
画面突然一晃,变成了首尔街头。
李知恩穿着卫衣,光着脚踩在积水里,在雨里冻得嘴唇发白。
“呼——”
金在浩睁开眼坐起来,后背全是汗。
外面天已经大亮,九点整的手机闹铃声在床头木板上震得嗡嗡作响。
他划开屏幕,金在承的大嗓门已经传了过来:“浩子!赶紧把知恩那本歌词本送去LOEN!她助理大清早给我打电话,说那丫头耍脾气,你不把本子带去她就不肯进棚录音!”
“那本子是她昨晚塞给我的,她耍什么赖。”金在浩揉着脖子下床。
金在承骂了一声:“我管你们谁塞给谁的!赶紧去!下午咱们还得去CCM跟赵英秀碰面,合同的事你别忘了!”
“知道了,催命呢。”
挂掉电话,金在浩洗了一把冷水脸,抬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没精打采的,顶着鸡窝头和黑眼圈。不过用冷水冲了把脸,五官看起来顺眼不少,好歹能看出原本帅气的底子。
顺手把头发胡乱抓了抓,金在浩自嘲地嘟囔了一声:“咸鱼要什么形象。”
他套上灰色短袖,把别针扣在领口。
接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黑色硬皮歌词本。
翻到最后一页,页面边缘还留着那天夜里李知恩用红笔画的香蕉牛奶。
而在香蕉牛奶的旁边,多了一行歪七扭八的字迹:
“过渡段放松脖子,吐掉一半气,像累了叹气那样哼上去。别再破音了,嗓子是你自己的,你可是李知恩。”
金在浩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大拇指在页脚那圈红笔印上蹭了蹭,随手把歌词本插进侧边的牛仔裤兜,踏出了门。
上午十点半,首尔的夏日阳光已经有点晒人。
金在浩晃进了LOEN大楼,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录音棚的隔音门。
控制台前,制作总监正用力揉着太阳穴,旁边放着一听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
“哎哟在浩啊,你可算来了!”总监抬头一瞧是他,二话不说就站了过来,拉开旁边的椅子,顺手倒了杯咖啡推过来。
金在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哥,大清早的,你这发量看起来又少了一圈。”
“阿西!你少来,你瞧瞧录音间里那丫头。”总监指了指玻璃后面,一脸的憋屈。
录音间里,李知恩正把整个人都缩在件宽松的灰色大卫衣里。看见金在浩推门,她眼睛亮了亮,接着又硬生生把头扭了过去。
金在浩朝里面抬了抬下巴:“怎么,练成了无情唱歌机器?”
“机器个屁啊!感情你懂不懂?十六岁小姑娘暗恋的感觉,她唱得跟念课文似的!太规整了!”
金在浩翻了个死鱼眼:“这不挺好吗,辟邪剑谱练了一半。”
“辟邪什么?”
“没什么,一种神功。所以呢,换回旧方法不就得了?”
“换不回去了!”
“换不回去了!前几天试了一次,高音直接破音!你教的那什么‘叹气法’把她的嗓子记忆给洗牌了!现在是新法唱得没感情,旧法唱直接破音,LOEN这次要被卡在这儿了!”
金在浩揉了又揉后颈:“啧,敢情这还是我的锅?”
“那可不!你赶紧进去劝劝。”总监一脸哀求。
金在浩放下杯子,推门走了进去。
李知恩看他走近,把双脚往高脚凳的横档上一踩,把整个人在灰色卫衣里缩得更紧了。
金在浩没废话,从牛仔裤兜里掏出那本起了毛边的黑色歌词本,递到她面前。
“喏,给你带过来了。大清早的,为了让你这丫头录音,金在承差点把我从床上薅下来。”
李知恩飞快地把本子夺了过去,死死抱在怀里。
她低下头,偷偷翻到最后一页。
“别再破音了,嗓子是你自己的,你可是李知恩”,这行字在红笔画的香蕉牛奶旁边歪歪扭扭的。
李知恩的手指紧了紧,眼眶有些发涩。她飞快合上本子,声音低低的:“字真丑。”
“这是艺术字。”
金在浩扯过塑料椅坐下:“毕加索看懂了都得连夜把棺材板掀了给我腾位置。赶紧录,今天上午没吃饱,我还赶着回去蹭午饭。”
李知恩抠着谱架边缘,小声说:“大清早麻烦你送一趟……回头,回头我请你吃拉面好了。”
金在浩靠着塑料椅,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拉倒吧你。少来这套,赶紧录完让我下班,我还差你一顿拉面?今天挂在热搜第一,不赶紧蹭一顿大的,我亏本。”
李知恩扭过头小声嘟囔:“热搜第一又不能当五花肉刷卡。”
她站起身,戴上耳机。
接下来的半小时,录音棚里不断回荡着副歌的旋律。
“不对!知恩啊,高音是上去了,但我要的是感情!感情懂不懂?你现在唱得太懂事了!”
总监的声音隔着对讲机传了进来。
录音间里,李知恩抠着本子边缘,憋得小脸微红。
金在浩站在玻璃外头,眼角抖了抖。这丫头隔着玻璃,跟手里的歌词本较劲,一脸视死如归。
总监在旁边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剩下那点头发全扯下来:“在浩啊,你看看,这唱得什么玩意!这要是发出去,LOEN这次的首秀估计得折掉一半!”
“标准教科书,挺好的。”金在浩翻了个死鱼眼。
“我要的是感情,谁要听教科书!”总监直叹气。
金在浩没接茬,手插在裤兜里,摸了摸有些发硬发木的右手指头。那股麻劲还没全散干净呢,若是再逞能来一次,今天这只手怕是连力气都使不利索了。
隔着隔音玻璃,李知恩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睛水亮水亮的,憋屈得不行。
啧。
金在浩扯了扯嘴角。
自己这只咸鱼既然插手了,就得整利索。谁让他舍不得这丫头受委屈,还有她那句沙哑的“欧巴”呢。既然T-ara、荷拉都救了,是时候按照自己想要的去实现一切了。
咸鱼归咸鱼,但自己的人,可不惯着别人欺负。
“给我拿支麦。”金在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总监愣了一下:“你唱?”
“教教她。”
推开隔音门,金在浩趿拉着鞋,摇摇晃晃地晃了进去。
李知恩有些错愕地摘下一边耳机,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金在浩走到麦克风前,把设备拉到嘴边,整个人斜靠在谱架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脑子里反倒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乐理了。全是上辈子听这歌的白开水日子,还有陪这丫头熬夜、在暴雨里光着脚丫子跑下楼...
控制室里,录音助理偷偷瞄了眼总监,悄悄摸出手机搁在控制台
金在浩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麦克风,轻轻吐出第一个音符。
没有伴奏的清唱,干净得一尘不染。
“怎么天空会如此湛蓝呢……”
没伴奏的清唱,干净清晰得要命,直接涌进音响里。
控制室的小助理手指立马按死在按键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清唱要是录下来放出去,估计能把网上的音源榜全给洗劫一遍!
总监也腾地站了起来,大腿重重撞在控制台边缘,刚拆开的能量饮料罐直接给碰倒了,流了一桌子。他连擦都顾不上,直勾勾盯着监视器。
先前在节目里听这小子唱《姻缘》时,就知道他唱歌是个怪物,可这清唱里塞满的情绪,还是听得人天灵盖都发麻。
随着副歌切入,原本有些清冷的音色,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热气,每一个咬字都黏糊得厉害,顺着电波一下下往人心窝子里抓。
李知恩缩在高脚凳上,死死盯着玻璃后面的男人,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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