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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暴雨中的门禁,与深夜床上的双重债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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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东大门老街的下午,天空阴沉得黑压压一片,闷热的空气里聚着暴雨将至的潮气。

“你大白天的,怎么会在在浩这里?”

Narsha微微偏着头,摘下墨镜,眼神落在具荷拉的身上。她的语气听不出太大的波澜,可话音落地的当口,具荷拉心脏猛地跳了跳,原本挺直的腰板不自觉矮了矮。

具荷拉原本抱着双臂,那洗得发白的白短袜被她捏在指尖,这会儿动作却生生卡了半拍。

她看着自家的组合大姐,脑子里闪过这位欧尼在电台连轴转完后的倦容,可眼前的Narsha踩着红高跟鞋,手里拎着精致的红铁盒,左手还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暖袋,腰杆挺得笔直,哪里有个生病虚脱的样,活脱脱就是个上门查账的债主。

“啊,欧尼……”

具荷拉把白袜子缩到身后,眼神发飘,脸上堆起甜笑:“我跑通告路过……顺便送点炸鸡嘛。”

“送炸鸡?”

Narsha把墨镜折起来,插在针织衫领口处。她迈开步子走进了屋,红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把红铁盒往茶几上一搁,发出“当”的轻响,又把保温暖袋放在一旁。

“荷拉呀,跑通告路过东大门出租屋,还拎着热腾腾的炸鸡和一管芥末酱?”

Narsha似笑非笑地回头看着具荷拉:“你这温暖送得,可比你们经纪人还要周到。手里藏着什么呢,谁丢的白袜子啊,让你抓得这么紧。”

被大姐这一打趣,具荷拉脸颊顿时有些挂不住。她索性把手里的白袜子往茶几上一搁,这短袜是再普通不过的款式,没有任何花纹,但薄软的面料显然是女式短袜,绝不是她自己的。

正好瞅见金在浩刚探出个脑袋回看,具荷拉立马指着他大声发难:“阿加西!你给我老实交代!这纯白短袜是谁的?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藏了哪个女人的东西?!”

金在浩原本正套着大衣领,听到外面Narsha的声音本来就惊得手臂一抖,这会儿又被具荷拉当场指控,脑门直接卡在衣领口里,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他好不容易把脑袋从领口里挣脱出来,心脏扑腾扑腾地狂跳,脸上全是汗。

这下麻烦大了。

这俩祖宗怎么撞到一块去了?

一个是打歌期偷偷跑来找他的具荷拉,一个是此前在她家里与他跨过边界的Narsha。

重点是,这两个丫头彼此根本不晓得对方已经跟他跨过了那一步!

这要是对起账来,他金在浩今天非得被现场撕成碎片不可。这哪里是送炸鸡和药糖,这分明是两个引线正冒着火星的炸弹,挤在他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碰头了。

“阿西……”

金在浩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有些慌张地趿拉着人字拖快步走出去,硬着头皮迎向具荷拉那刀子般的视线,强行挤出一个笑脸:“二位怒那,大半天的跑我这低保户家里开联欢会呢?那袜子……我哪知道是谁的,平时衣服堆成山,估计是谁不小心混进来的,真没别的意思!”

“金在浩,你衣服怎么穿反了?”Narsha转过脸,细长的眼角微微挑起,盯着他胸前歪歪斜斜的商标。

“啊?有吗?”金在浩低头一看,背心的吊牌赫然挂在锁骨改词,脑子有点发懵。怒那,送药糖这种小事,打个电话我过去拿不就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硬着头皮往具荷拉和Narsha中间插,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两人的视线。

“打电话?”具荷拉小嘴立马噘了起来,猫眼里满是怀疑,“阿加西,你最近半个月连短信都懒得回我,欧尼给你打电话你倒是有空?”

“荷拉呀,在浩平时工作忙,怒那我顺路送药糖,也省得他多跑一趟。”Narsha笑眯眯地在圆桌旁坐下,两只穿着黑丝的长腿优雅地交叠。

“欧尼,你送药糖就送药糖,怎么还特意带了参汤?”具荷拉挪过去,在金在浩旁边的矮凳上挤着坐下,大腿严严实实地贴着金在浩的大腿外侧。芒果香气瞬间盖过了屋里的潮气。

“在浩啊,电台录完节目,怒那顺道去狎鸥亭老字号给你打包了份参鸡汤。”Narsha拍了拍那个保温暖袋,慢悠悠地说道,“多喝点,看你最近在节目里瘦得跟什么似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JS虐待功臣呢。”

“那什么,二位怒那,大半天的别光在这干瞪眼了。我给你们弹首我最近新写的小样听听吧,消消暑。”

金在浩有些慌乱地走到电子琴琴凳上坐下,调了调音量,手指按在落了灰的黑白键上。不过金在浩其实本身就会弹琴,技巧也算不错。

但他太清楚在场的这两个女人了——一个是主唱,一个是人气门面,天天泡在顶级声谱和舞台里,耳朵挑剔得很。而且此刻屋里的低气压已经快要结冰,普通的演奏根本不可能移开她们的注意力,必须是无可匹敌的绝对实力。

为了把场面混过去,他主动在脑海中唤醒了“世界偏爱”先前强行塞给他的神级乐理与声线。

被“世界偏爱”加持的声线与乐理,是毫无疑问站在全世界最顶端的极致。

指头落在琴键上的瞬间,偏爱似乎连电子琴那沙哑的音色都顺手调匀了,流淌出的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共振与颤音完美得犹如神迹。

原本还在卧室里抖被套的具荷拉手上的动作便慢了半拍。金在浩跟着旋律懒洋洋地哼唱了几句,嗓音低沉温和,像是在耳边吹着微风。

Narsha刚端起水杯还没送到嘴边,指尖一顿,就这么端着茶杯在氤氲的热汽后面微眯起眼瞅着他。

整个局促的房间里顿时静得只剩下琴声,甚至连屋外隐隐滚动的沉闷雷鸣都被这调子压了下去。

可曲子弹完,他一回头,却发现两个女生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微妙了。

“在浩啊,”Narsha指尖在茶杯沿上滑了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曲子听着确实不错。可这旋律里,怎么透着股想要赔礼道歉的虚心劲儿?你这是在跟谁心虚呢?”

“就是!”具荷拉也扔下手里的衣服,叉着腰走出来,猫眼瞪得老大,“在浩欧巴,你刚才弹琴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欧尼身上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

金在浩手一抖,差点没把琴键砸坏。

靠,弹琴居然也踩雷了。

金在浩额头上的汗珠越渗越多,眼神发飘地四处打量,试图从这窒息的盘问中找条退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尴尬地僵在琴凳上。

这俩丫头,平时在节目里看着挺单纯的,怎么今天心思一个比一个细?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Narsha靠在椅背上,看着具荷拉那副对金在浩极度在意的酸溜溜模样,还有她自然而然贴着金在浩坐下的姿态,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异样。具荷拉虽然嘴上在说“资源共享”,但刚才在卧室里收拾被褥、找袜子时的那股子熟练劲,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态度。

而具荷拉也盯着Narsha。这位欧尼在屋里随性得很,对金在浩的语气也带着种心照不宣的熟稔。这超出了普通的合作关系,倒更像是已经发生过某些私密接触的熟人。

“荷拉呀,”Narsha忽然慢条斯理地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汗流浃背的金在浩,“你看这混子,一脑门虚汗,眼睛直飘。他平时在RM里多能说会道啊,今天倒像个哑巴。他在瞒着我们什么呢?”

“欧尼,我也觉得。”具荷拉抿了抿小嘴,转头瞪着金在浩,“大叔,你老实交代,你和欧尼……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Narsha眼角微微一挑,声音压低了些:“在浩啊,去我公寓那晚,你过界时可没今天这么老实。”

听到“去我公寓那晚”这几个字,具荷拉的猫眼猛地瞪大,盯着金在浩:“去欧尼公寓?!大叔,你去欧尼公寓过夜了?你……你们两个……”

女生的直觉在这一刻敏锐得可怕。她们看着金在浩那张写满了心虚、慌乱和无处可逃的门脸,心里那层朦胧的怀疑瞬间被彻底坐实了。

这个混蛋!

他明明表现得像个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咸鱼,私底下却悄无声息地,把她们两个的身体和心全都占了过去,然后还装作一副清白无辜的样子!

“金在浩,你就是个大混蛋!”具荷拉眼眶红了,气得抓起沙发上的毛绒玩具就朝他身上砸。

Narsha收起轻笑。她抱着双臂冷眼瞧着他:“在浩啊,你这账目记得挺清楚啊。在怒那这里收了债,在妹妹那里也开着单。你这混子,平时蔫头耷脑的,骗女孩子的时候胆子倒挺大。”

矛盾瞬间从两个女生的暗中争锋,统一转嫁到了金在浩这个“混蛋骗子”的身上。

金在浩被夹在中间,脑门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

要死人了,这次是真的要死人了。

还没等他想出招架的词,屋外的天气突然就变了。

狂风裹挟着大雨劈头盖脸地狠砸在玻璃上,老旧的日光灯管剧烈闪烁了两下,毫无预兆地完全熄灭。由于电路断电,整个出租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中。

“呀!”

黑暗中,具荷拉惊呼了一声。虽然还在跟金在浩生闷气,但突然的变故和雷声还是让她本能地往前扑了半步,一把攥紧了金在浩的胳膊。

还没等金在浩说话,大风撕扯着发出尖厉的啸叫,厨房那扇原本锁好的旧木质玻璃窗,在高空剧烈的风压下被大风掀开,狂风裹着冰凉的暴雨直接灌了进来。这高层出租屋虽然不算破,但老旧的窗栓经不起这台风的折腾。

“回卧室呆着!别出来!”

金在浩低喝了一声。在昏暗的闪电白光里,他快步冲进了积水的厨房。

雨水顺着脸往下淌,厨房里积水迅速蔓延。金在浩顾不上身上被淋湿,他沉下肩膀,两手端起那条沉甸甸的木头长凳,顶在窗框死角卡死,再扯开宽胶带,围着窗沿里三圈外三圈地贴牢。

呼啸的风声和暴雨被强行挡在了外头,只剩下闷闷的拍门声。

具荷拉和Narsha就站在厨房门口。借着时不时掠过窗外的闪电白光,她们看着金在浩浑身湿透的身体,还有那因为用力而肌肉块块紧绷、在暴风雨中升腾着热汽的宽阔后背。

在这个名利场里,她们每天都要戴着面具去争资源、赶通告,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可在这个有些窄的出租屋里,有这么个男人会一边骂骂咧咧地吐槽,一边用自己那宽大的肩膀把风雨牢牢挡在外面。

那一刻,两人心里倒生出股少有的踏实。

等把窗户彻底顶死,金在浩回到客厅时,身上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他索性扯下湿短袖扔在地上,光着膀子从抽屉里翻出两支红蜡烛点燃。

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屋里只能靠这两点微弱的火光亮起,在墙壁上摇曳出昏黄的光晕。

这会儿也才傍晚六点多,可断了电、断了信号的屋子,安静得让人有些发慌。

外面的台风一时半会停不了,路面早就积了水,谁也走不成。

虽然刚才的修罗场被天灾打断,但俩丫头依旧拉长着脸不想理他。具荷拉死死攥着抱枕,小嘴撇得老高,Narsha也抱起胳膊斜眼瞧他,两人极为默契地结成了“反金在浩统一战线”。

为了消磨这尴尬的风雨雨夜,也是为了继续惩罚这个大混蛋,具荷拉从她的海绵宝宝包里翻出一副皱巴巴的花牌拍在桌子上。

“荷拉呀,既然这骗子喜欢瞒着我们,那今天就让他好好当回苦力。我们打牌,输了全记他账上,赢了我们分。”Narsha偏过头对具荷拉说。

“对,欧尼!就听你的!”具荷拉立马响应,猫眼瞪向金在浩,“大叔,过来洗牌!输了受罚!”

金在浩指着自己,满脸无辜:“不是,二位长官,我刚挡完雨,这强买强卖也没这么霸道的吧?”

“少废话,洗牌。”

于是,三个人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金在浩彻底沦为了受罚工具。这两个女人在青春不败里配合默契,这会儿更是心照不宣地打配合。没一会儿,金在浩脑门上就遭具荷拉用口水贴满了白纸条,活像个打败仗被俘虏的苦力。

两女一唱一和地指使他去倒水、剥坚果,金在浩敢怒不敢言,只能由着她们捉弄,心想只要不接着对账,贴满脸纸条也认了。

“我这穷酸样,可受不起您这大姐的福气。”金在浩把剥好的松子仁推过去,嘴里碎碎念着。

“你少来。”具荷拉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欧尼,我们在青春不败里说好了要资源共享的。连录节目的零食都是各分一半,怎么到了在浩欧巴这里,你还偷偷送药糖呢?欧尼你这严重违反规则!”

Narsha喝了口水,抬起眼皮,神色慢悠悠的:“荷拉呀,欧尼们之间共享的,可不包括男人。况且,你刚才在卧室里翻抽屉找袜子,那神气可不像是在找你自己的东西。别人的短袜,你怎么倒是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她托着下巴,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揶揄。

外面的风雨越来越大,气温随着夜色也跟着往下沉。

晚上八点多,玩累的具荷拉揉着有些发胀的小肚子,小手指了指外头:“大叔,我肚子饿了。我想喝热汤,身上冷。”

金在浩叹了口气,把脸上的纸条扯干净,龇了龇牙,随手抹掉背上渗出的汗水,指了指小厨房:“成,晚饭总得吃。肚子空着确实容易发冷,我把Narsha送来的参鸡汤热了,再随便倒腾两个热菜,你们也暖暖胃。”

他走进厨房,淘米,点火。金在浩原本的厨艺不错,但看着案板上简陋的食材,他心里清楚,如果只是做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根本无法抚平这两个女孩积攒了大半天的委屈和酸意。

在动手操作的当口,金在浩索性由着“世界偏爱”的被动力量接管了身体。

那被偏爱洗礼过的厨艺瞬间展现了出来。

偏爱强行锁死了他手腕的神经,那柄钝刀在案板上化为神迹,切下的每一片豆腐厚薄如一、分毫不差。

在一连串密如急雨的笃笃切菜声里,豆腐落入砂锅,酱汁爆香的香气顺着门缝迅速盖过了客厅里原本沉闷的气氛,香得确实有些不像话。正在揉眼睛的具荷拉抽了抽鼻子,肚子跟着发出咕噜一声响。

大酱牛肉豆腐汤搁在木圆桌中央。

具荷拉和Narsha坐过来,虽然脸色还没彻底转晴,但热汤进嘴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大酱汤滚得呼呼作响,热腾腾的酱香夹着牛肉的咸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具荷拉盛了一勺豆腐,刚送进嘴里就被烫得直吸溜,一边用手往嘴里扇风,一边舍不得吐出来,眼泪都快被烫出来了。

Narsha捧着汤碗,又抿了一口。这浓郁酱香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突然勾起了她此前在自己公寓里、两人越界那一夜的记忆。

那天夜里,她刚连轴转录完电台,浑身酸痛疲惫。金在浩吐槽她那空荡荡的冰箱里只剩下“快干成标本的大酱”和“半盒水豆腐”。

可就是那么一点简陋的原料,被他鼓捣出一锅热汤。她当时太饿,喝了第一口就被烫得直吸溜,眼角带着被烫出来的泪花。而到了半夜他打算离开时,Narsha从被窝里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她用瓷勺轻轻搅动着汤汁,眼神玩味,在金在浩身上扫了扫,慢条斯理地调侃道:“在浩啊,你这手艺还是跟那天在怒那公寓时做的一个味道。你当时还嫌弃我不做家务,结果自己不是一边骂一边煮得挺起劲?拿这一锅汤来哄我们,你平时倒真挺会照顾人。”

被大姐一语双关地戳着,金在浩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豆腐差点没烫着喉咙。他只能闷头假装大口喝汤,根本不敢接话。

具荷拉在一旁听着,虽然胃里被汤暖得舒舒服服,可听到“那天在欧尼公寓”和“过夜”,小嘴还是不服气地撇了撇。她猫眼里带起一丝娇嗔的飞醋,但到底还是被这绝对美味堵住了嘴,只顾着拿筷子去戳碗里的豆腐:“大叔,你都没给我做过大酱汤!你偏心!”

“我说荷拉小姐,”金在浩一边嚼着面,一边含糊地吐槽,“那天晚上这位怒那家里穷得跟被打劫过一样,我不煮大酱汤,难不成我们两个一起啃冰箱的塑料层板?而且你嘴里正嚼着的牛肉,可是我自己掏钱包买的,这算哪门子偏心?”

Narsha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具荷拉,倒没再出声戳穿他。

烛光摇晃,外面台风撞击铁皮窗框的闷响声,反倒让这间狭小的屋子多了一层隔离感。

到了深夜十一点,街面上的积水已经淹没了排污口,手机信号直接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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