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眼泪》上线,他第一次被自己的歌追着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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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门的清晨,是从窗外隆隆驶过的双层货车声中开始的。
雨后的空气有些湿冷,顺着窗户缝溜进办公室,带着一丝重金属的尘土味。
睁开眼,视线在有些剥落的白色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
金在浩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
酸胀感还在,但昨天在摄影棚里蹭掉皮的那股刺痛已经淡了下去。
伸手撕掉后肩上那张失去凉意的冷敷贴,他揉了揉发僵的颈椎,翻身从旧沙发上坐了起来。
拉开卫衣领口瞅了一眼,沾在上面的尘土印子还在。想起昨晚在录影棚大绿幕后面的安全垫上,宋智孝失控跌倒砸在他身上的那一下,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西八……这事要是让外面那帮记者知道,估计能写出一百个版本的花边头条。”金在浩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嘲地嘟囔了一声。
“醒了?”
办公桌后,金在承搭在鼠标上的手微微发抖,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粗沙。
两只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双脚却还架在旁边的矮凳上。
“哥,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JS娱乐今天就要破产清算。”
金在浩赤着脚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金在承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粗重地喘着气,把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
“你懂个屁,这歌如果糊了,咱们下个月的房租就得去求房东大婶宽限了。”金在承把空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抹了抹嘴角。
“宣发渠道是没被金光洙卡住,但发行方刚才还给我发私信,问要不要把副歌的高音往下调两个度。他说你唱得太招人眼泪了,高潮部分又拔得太狠,怕听众的心脏受不了。”
“不改。”金在浩靠在办公桌旁,笑了,“这歌要是把高音和情绪降下去,就跟白开水没两样了。放心吧哥,市场这玩意儿,有时候就得用最硬的东西去砸。”
“行,听你的。”金在承吐出口气,转而拉出了几个主流音乐论坛的页面,“不过网上的风向现在有点诡异。你先来看看这个。”
金在浩凑上前去瞅了瞅。
自从烤肉店里那段画面模糊、声音有些刺耳的吉他弹唱被疯传之后,“眼泪吉他男”这个词条在Naver上就没断过。
他在综艺RM里正处于极火的阶段,走到哪儿都有人叫他“综艺锦鲤”,或者因为常和宋智孝互动而把他们调侃为“周一情侣”。
但在音乐界,他完全是个白纸般的名字。
这次的合作对象又是大势RapperGary,这种完全不搭边的组合,让网民的目光更加挑剔。大众除了那段像是在DV里拍出来的模糊弹唱,根本没听过他正式唱歌。
此时的Bestiz论坛上,几个帖子被顶在首页,散发着酸味。
“二楼帖”:一个在综艺里天天围着宋智孝转的搞笑新人,突然要跟Gary合作单曲?现在的歌谣界门槛这么低了吗?
“三楼帖”:指不定是买的哪位无名歌手的Deo,再挂上自己的名字出来圈钱。还有烤肉店那段弹唱,现在的修音技术多厉害你们懂不懂?只要找个百万调音师,就是一头猪叫,也能修成教堂里的唱诗班。
“四楼帖”:听说除了Gary的Rap,别的人声连主唱带高音全是这新人自己唱的?吹牛也得有个限度,他要是能用一把嗓子把主歌的悲凉和副歌的高音全包了,我当场去首尔广场倒立喝大酱汤!
当然,论坛里也有不少RM的死忠粉在奋力反驳。
“在浩的小跟班”:黑子们是选择性失聪吗?忘记在浩在节目里清唱姻缘的时候,连在石欧巴都听呆了吗?他唱歌本来就是怪物级别的!
“五帖”:就是!我们IU在采访里都亲口说过,在浩欧巴指导过她唱歌,连LOEN制作人都说好,你们这帮酸鸡急什么!
金在浩看着电脑屏幕上各种交锋的文字,有些无奈地笑笑。
摸了摸口袋,他瞅了瞅系统时间:8点45分。
距离音源正式上线,还有十五分钟。
金在浩掏出手机,登录了前阵子刚建的推特账号@real_jzaeho。
稍微琢磨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大白话:
“《眼泪》九点上线。借了Gary哥的光,我也蹭了点主唱和高音。如果听得想哭,记得去找Gary哥报销纸巾钱哦。”
发完推特,手机往兜里一揣,金在浩顺手在桌上的大盘子里捞起一块昨晚房东大婶送的冰镇西瓜,自顾自地咬了一大口。
“在浩,你小子这推特发得倒挺快,就是读起来怎么一股子急着要下班的味道?”金在承斜了他一眼。
“不然呢?我总不能吹牛说这歌能洗劫整个榜单吧,那也太中二了。”金在浩含糊不清地吐出几颗西瓜籽。
九点整。
金在承的手指有些哆嗦,在分发后台的确认键上重重敲了下去。
“发了。”
金在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不断刷新的实时榜单页面。
……
同一时间,首尔各地的音源播放器里,那首从预告开始就被疯狂讨论的新歌终于亮起了播放键。
麻浦区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刚熬完夜班的大学生收银员金敏京正揉着酸涩的眼睛,等待着早班同事来交接。
作为RM的死忠粉,平时在店里最爱看金在浩倒霉模样,总能逗得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Melon弹出了关注的艺人金在浩发布新曲的提示。
“大叔真的发歌了?”
敏京有些好奇,把一侧的有线耳机塞进耳朵,点下了播放。
耳机里,低沉而压抑的吉他扫弦声慢悠悠地飘了出来,伴随着Gary标志性的、带着点颗粒质感的沙哑Rap。
“挺好听的,Gary欧巴的风格还是这么治愈。”敏京小声嘀咕着,正弯腰去捡掉在货架缝里的一包面包。
突然,Rap的底噪一沉,一道带着浓重悲凉感的主唱嗓音毫无征兆地切了进来。
金在浩的声音顺着耳机传来。
没有半点搞笑的轻浮,低沉的声线里裹着几乎化不开的惆怅与绝望,每一个声腔都像是用砂纸磨过心口。
敏京的身子剧烈颤了一下,手里的面包“啪”地掉在地上,连带着拿在右手的扫码枪也僵在了半空。
这声音……怎么会这么有感染力?
紧接着,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
在主唱那哀伤至极的宣泄背后,一道清亮到近乎透明的高音和声轰然扬了上去,真假声的转换直冲云霄。
如同泣血般的绝望哭腔,带着无尽的情感撕扯,顺着耳机线一下子灌进了脑门。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敏京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愣在收银台前,呆呆地听着。眼眶莫名其妙地开始发酸,没过几秒,一滴眼泪就啪嗒一下落在了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这歌声里的悲伤太重了,重得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心口上慢慢地拉扯。
电视上那个只会挨揍求饶的人,和耳机里这直往人心缝里钻的凄凉歌声,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嗓子是吃了解药吗?怎么能唱出这般惹人落泪的歌声?
敏京慌忙把另一边耳机也塞进耳朵,靠在柜台边,整个人像被这歌声给抽空了力气,连便利店门上的风铃响了、客人走进来结账都没注意到。
同样的生理震撼,也正在首尔繁忙的早高峰地铁里蔓延。
地铁前往江南区的车厢里,公司职员朴正秀正被拥挤的人群卡在门边。
戴着耳机的他本来正为早会上要汇报的企划案发愁,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收音机电台里突然切到了刚发行的眼泪。
伴奏里凄冷的大提琴与吉他铺垫开来,随后那道带着沙哑颗粒感的男声主唱切入,声音里蕴含的痛苦与隐忍,顺着电波直刺人心。
在歌曲高潮处,伴随着Gary的低沉Rap,主唱的高音和声更是一层层拔高,带着近乎自毁般的悲凉。
朴正秀抓着吊环的手指猛然攥紧了。
这歌声里的悲痛太重,顺着耳膜直直地往脑子里涌。
仰头看着车厢顶部有些发黄的照明灯,朴正秀只觉得鼻头一阵阵发酸。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刚来首尔、和女朋友挤在几平米半地下室里,最后却因为凑不出公寓首付无奈分手的那个雨天。
地铁在铁轨上隆隆行驶,周围全是穿着西装、面色冷漠的上班族,但朴正秀却觉得这歌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地把他心里最硬的茧子给撕开了。
有些狼狈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朴正秀划开手机,在Melon的搜索框里打下了“Gary金在浩”几个字,直接点了下载。
……
上线第一个小时。
Melon实时榜单完成今日首次统计。
眼泪空降第十二位。
“在浩!空降十二!涨上去了!”金在承在办公室里蹦了起来,本就红血丝满布的脸此刻涨得通红,比昨晚喝了酒还要明显。
“别急,哥,名次还会涨的。”金在浩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用脚尖把地上的空西瓜皮拨拉进垃圾桶。
他比谁都清楚这首歌的情感张力。用尽全力唱出来的声音,要是连这个成绩都拿不下,那才是韩娱乐坛的损失。
十点整。
Melon实时榜单再次更新。
眼泪直接窜到了第四位。
而此时的网络论坛上,刚才还在大肆唱衰的黑贴,在无损音源面前被抽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Bestiz论坛的那些黑帖
“五十一楼”:刚才说买Deo、修音的那几个,出来挨打!这嗓子要是能靠修音修出来,我把首尔广场的大理石板全给啃了!
“五十五楼”:我的天,整首歌的人声除了Gary哥的Rap,真的是金在浩一个人唱的?这喉咙是吃了解药吧!主歌部分的悲凉感绝了,高潮的高音一出来,我在办公室直接听哭了,老板还以为我失恋了,非要给我放假……
“六十楼”:综艺里的搞笑新人,唱歌时居然是个主唱怪物?主歌和高音都是他唱的,这情绪感染力简直犯规啊!
“六十二楼”:金在浩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平时在节目里被智孝打得嗷嗷叫,唱歌却深情得像换了个灵魂,这反差谁受得住!
十一点整。
各大音源榜的榜首位置,同时换上了眼泪的单曲封面。
全网大满贯,All-Kill!
金在承的手机和办公室的座机几乎是同一时间刺耳地响了起来。
金在承忙不迭地接起电话,听筒里瞬间爆出Gary狂喜的喊声,震得他直皱眉头:
“在浩!大发!圈里那帮PD刚才把我的电话都打冒烟了,全在问主唱和高音是哪路神仙。听到是你小子,一个两个全成了哑巴!”
“金光洙那老狐狸还没来得及使阴招呢,咱们的音源直接把服务器给挤瘫痪了!这回是彻底翻身了!”
金在浩笑着把电话从耳边拿远了些:“哥,别光顾着乐,我的出场费和分成没丢吧?我哥可指望这笔钱交房租呢。”
“丢不了!这回算是你哥我蹭你的大腿了!”Gary在电话里大笑,笑声畅快极了。
……
电话刚挂,兜里的手机就震个不停。
金在浩划开屏幕,发现是RM的工作群聊。
哈哈率先在群里甩出了一张他在节目里被宋智孝过肩摔的表情包:
“在浩啊,这歌声里的绝望,是想到这周录影又要被智孝拒绝,所以提前哭出来了吧?”
李光洙跟着跳出来:
“就是说啊!这小子平时在节目里动不动就对智孝献殷勤,唱歌的时候倒是装出一副受情伤的样子!以前肯定都是装的!”
宋智孝很快甩出了一张菜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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