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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伴奏没了?那就让全场给我打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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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浩抬眼。

咸恩静看着他,眼神拉出了极为灼热的火花。她不再慌乱,而是借着这个重拍,直接甩开长发,完成了一个发力极猛、甚至带着宣泄性质的旋身!

下一步,她带着整个队形,犹如赴死般直接杀进了这股狂野的吉他律动里。

朴孝敏踩着高跟鞋,红裙旋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落脚时,她故意把动作做到了极致的张扬,目光挑衅般扫过舞台左侧。

跟得上吗?

金在浩眉角一挑,右手大拇指猛地劈向低音弦,炸出一记爆音!

“铮——砰!”

既然要玩,那就彻底玩死这群等着看笑话的人!

狂暴的吉他声浪带着几乎要掀翻舞台的压迫感,直接切入了一段神级的暴力Solo!

朴智妍原本已经慌得手心发凉。

可当那股凶猛的律动钻进耳朵,这位恐龙主舞彻底兴奋了起来。

她一路追着节拍切到舞台左侧,动作比彩排时还要凶狠凌厉。

由于没有了呆板的电子伴奏限制,此时此刻,根本不是她在带动节奏,而是金在浩那神级的主导力在强行拖着她们所有人的极限往上拔!

“慢点……”

走廊另一边,路过的SHINee几人直接停住了脚步。

“卧槽。”向来注重形象的Key盯着屏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哥在RM里不是天天指望锦鲤运、被钟国哥追得满地爬的咸鱼吗?上了台怎么凶得跟要砸场子似的?”

主唱钟铉一直盯着金在浩左手鬼魅般的推弦,深吸了一口气,重重拍在墙上。

“大发。硬生生把打歌舞台变成了个人独奏会!”

舞台上,金在浩咬着牙,左手在指板上疯狂推弦。

他的速度还在加快!

没有任何电子合成音,他凭着两只手和那神乎其技的指法,硬生生砸出了金属乐的厚重音墙。

被这股狂暴节奏逼出极限的何止是朴智妍。

李居丽和全宝蓝迅速换位,将原本散开的队形重新压紧。

每个人的走位都在被这股活生生的音乐推着走,她们必须拼尽全力,才能不被这伴奏甩下!

朴素妍唱到高处,声音彻底放开,穿透力极强的高音与金属琴弦的铮鸣疯狂缠绕!

现场根本不需要什么电子伴奏,金在浩一个人就是一支正在过载轰鸣的摇滚乐队!

导播区里,主PD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的话筒都快捏碎了。

“别切全景!切近景!给我盯死这把吉他!”

大屏幕上,金在浩低头扫弦,右手因为极速的点弦与打板,甚至快得拉出了残影。

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甩落。

观众席彻底炸裂了。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掀翻了演播厅的顶棚!

没有解释,没有重来。这是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用绝对的硬核技术碾压,硬生生把一场重大播出事故,踩成了自己的独奏专场。

人群后方,裴秀智紧紧盯着屏幕。

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这男人在待机室走廊里那副能躺着绝不站着的懒散模样。

可此刻屏幕里的他,正咬着牙在全韩直播的恐怖事故里只手挽狂澜。这种极端的割裂感,让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更外围,权宝儿抱着手臂,食指跟着屏幕里的吉他节奏轻轻敲击着小臂。

“临时工?”

她回想起刚才金在浩在走廊里平静的回答,嘴角挑起一个饶有兴致的弧度。

“这临时工的活儿,干得还真够狠的。”

很快,前排观众开始主动跟着拍手。

“啪!啪!啪!”

整齐的掌声从前排传向后排。

几秒之后,整个演播厅都在跟着金在浩的吉他打拍子。

没有伴奏?

那就让全场来当伴奏!

舞台上的吉他声越来越快。

金在浩的右手也越来越麻。

六个女孩的脚步一稳,金在浩反而更不敢松劲。

最后一句唱完,他没有立刻收手。

手掌再一次重重砸在木面板上。

“轰!”

六个女孩同时定住动作。

下一秒,金在浩五指猛地压住琴弦。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演播厅里安静了足足一秒。

咸恩静微微喘着气,仍旧看着舞台左侧。

朴智妍胸口起伏,眼睛却亮得吓人。

朴孝敏的裙摆刚刚落下,嘴角还带着痛快的笑。

金在浩低着头,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黑色卫衣上。

一秒之后,全场犹如炸了锅一般。

掌声和尖叫声呈波浪般猛地掀了起来。前排有人直接站起身,后排也跟着成片起立。

舞台上方的灯光来回扫动,连幕布后面的工作人员都在拼命鼓掌。

“金在浩——!”

“T-ara——!”

两个名字被一遍遍喊在一起。

金在浩站起身,右手垂在身侧,指骨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吉他。

“咔嚓。”

一声凄厉的木材断裂声响起。

紧接着,原本就被暴力敲打的木质面板,终于承受不住刚才那种过载的虐待,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贯穿整个琴身。

“铮!铮!”

两根琴弦应声崩断,直接弹飞了出去。琴颈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裂开。

不到二十万的破木吉他,为了承载这超越凡人极限的三分钟,彻底报废。

金在浩看着那把惨不忍睹的吉他遗骸,扯了下嘴角。

“这下好了,公司唯一的重资产,算是因公殉职了。”

.....

下台前,工作人员帮他把断掉的琴颈和崩开的琴弦一股脑塞回了琴包。

“大叔……”

一回到后台,刚脱离镜头,朴智妍便踩着高跟鞋追了上来,一把拽住金在浩的袖口。

平时张牙舞爪的小恐龙这会儿声音都有些发抖,手心里全是冷汗。

“伴奏没响的时候,我脑子都是空的……大叔,你刚才砸吉他那一下,真的大发。”

全宝蓝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瞪了他一眼。

“金在浩,你这家伙……关键时刻确实比社长靠谱多了。”

朴素妍走在后面,目光落在金在浩明显泛红的右手上。

“第一下要是再晚一点,我们今天这跟头就栽大了。”

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了金在浩一下。

“谢了,在浩。”

李居丽把温水递到金在浩手里,看着他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

“在浩,你今天这一手露出来,以后再想装咸鱼可就难了。”

“别啊。”

金在浩赶紧接过水,猛灌了一口。

“混日子是我的职业底线。今天纯属意外,完全是两百万劳务费给我的力量。”

朴孝敏听得直笑,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就嘴硬吧!刚才镜头就差贴你脸上了,等会儿热搜要是爆了,你可别怪我们抢了你的清净。”

咸恩静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直到其他人都平复了情绪,她才走上前来。目光死死定格在金在浩那只红肿得几乎握不住水杯的右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行了,别硬撑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直接伸手,极其小心地避开他肿胀的骨节,从他背后把沉重的吉他包卸了下来,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回待机室。”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我给你上药。”

“赶紧回待机室,你这手要是真废了,金光洙社长可不包你下半辈子的伙食费。”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停下脚步。

刚才还抱着道具匆匆跑过的人,这会儿竟主动往两边让出了一条路。

还有人朝他竖起大拇指。

旁边一个摄像大哥笑着喊了一声:

“救场辛苦了,金制作人!”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场务红着脸追了上来,递过一支签字笔。

“金制作人ni,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妹妹特别喜欢So。”

金在浩看了看那支笔,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发麻的右手。

“能签。”

他艰难地在纸上划了几下。

“不过今天这个字,出了电视台我概不承认。”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金在浩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将兜帽往下扯了扯。

“临时工超额完成任务,能申请提前下班吗?”

“不能。”

几道女声几乎同时响起。

金在浩嘴角一抽。

“资本家开会都没你们齐。”

此时,SHINee几个人已经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钟铉笑着抬起拳头。

“在浩哥,刚才那一下真够狠的。”

金在浩笑了笑,也抬拳跟他碰了碰。

“钟铉前辈,没办法,是设备先动的手。”

Key在旁边上下打量他两眼,啧啧出声。

“在浩哥,你今天这一场播出去,明天待机室都得讨论你。”

“讨论什么?”

“都在猜你到底是来弹琴,还是来砸场子的。”

“冤枉。”金在浩朝咸恩静怀里的琴包努了努嘴,“我只是想拿完工钱早点回家。”

一旁的珉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浩哥,下次有机会一起上舞台。”

“这事你得先跟我哥谈出场费。”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扯到钱上。”

“穷人比较专一。”

几个男前辈顿时笑了起来。

笑声还没落下,权宝儿已经带着经纪人走到了近前。

先前皱眉的经纪人,这次隔着几步便主动朝金在浩点了点头。

周围还在说笑的新人也迅速安静下来。

金在浩朝权宝儿微微欠了欠身。

权宝儿停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发红的右手上。

“刚才在走廊慢了半拍,我还以为你胆子挺大。”

金在浩一本正经地回答:

“纯粹是不懂规矩。”

“现在看来,胆子倒也不小。”

权宝儿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签过名的专辑,亲自递到他面前。

“舞台救得很好。”

“以后有合适的歌,可以来找我。”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

金在浩赶紧接过。

“宝儿前辈放心,只要价格合适,我的灵感一般都很懂事。”

权宝儿没忍住笑了出来。

“果然很诚实。”

她转身离开时,又回头看了金在浩一眼,眼角仍旧弯着。

权宝儿刚走,具荷拉便从Kara队伍里溜了出来。

她随手抛过来一瓶常温运动饮料。

金在浩反应极快,左手一捞,稳稳接住。

“大叔,今天算你没丢人。”

具荷拉看着他发红的手掌,平时那副大小姐的促狭劲儿难得收敛了一点,凑近压低了声音:“不过你刚才那砸吉他的架势,播出去之后估计全在讨论你。大家都在猜你到底是来弹吉他,还是来砸场子的。”

金在浩扯了下嘴角,随口吐槽:“纯属被那破音响逼的。我这手要是真废了,以后连咸鱼都翻个儿困难。”

具荷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管周围还有其他女团在看,心疼地伸手戳了一下他没受伤的手背:“少来。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歌,记得来找我。”

不远处,Sistar和MissA的成员经过时,也纷纷笑着躬身问候:“制作人ni,刚才的舞台救得真的大发!”

“行了,大家别围着了。”恩静笑着把金在浩往待机室拽,顺势挡开了几道过于好奇的视线,“再夸下去,这人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赶紧走。”

好不容易钻回待机室,金在浩立刻找了张椅子瘫下去。李居丽递来一杯温水,顺势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拍在他面前。

“看清楚了。”这位向来淡定的夫人此刻眼底也闪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伴奏停的那两秒,收视掉了一截。但你开始砸吉他之后,那条线跟疯了一样往上飙——刚才经纪人冲进来说,咱们这场的收视率破了这档节目近三年的最高纪录!”

待机室安静了半秒,随即彻底炸锅。

“大发!我就说我跳得那么好观众肯定舍不得换台!”智妍得意地拍着胸口,结果被素妍笑着拆台:“刚才在台上最先吓得眼睛发直的就是你。”

金在承拿着旧手机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网上的风向彻底变了。热搜第一现在是#伴奏死了,临时工接管全场#,还有个更离谱的叫#本来只想上台摸个鱼,结果顺手救了个直播#。”

金在浩眼前一黑:“这都谁起的破标题?”

待机室的门随后被推开。

原本闹腾的待机室瞬间安静了下来。T-ara几个女孩脸上的笑容收敛,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金光洙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确认书走了进来。

这位在圈内以狠辣着称的社长,此刻虽然压着平时的威风,但看金在浩的眼神依然透着算计的精光。两人之前早就撕破过脸,此刻更是各怀心思。

“在浩啊,今天这事干得漂亮。”金光洙扯出一个看似和蔼的笑容,“下周去其他电视台打歌,咱们继续上这个不插电的吉他版本怎么样?”

金在浩连站都懒得站起来,只是转着手里的纸杯,眼皮都没抬一下:“金社长,我今天是看在她们几个的面子上才来客串的,不是来卖命的。真要再拍几场,我这手废了,你那点医药费可赔不起。”

被当面驳了面子,金光洙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但碍于刚才破纪录的收视率,他硬生生忍了下来,把确认书拍在桌上:“行,这事好商量。先把今天的确认书签了,后面的另谈。”

金在承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将弟弟挡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把确认书拿了起来:“社长,救场是人情,合同是生意。真想继续用这版本,出场费和后续的音源分账,咱们得按今天这个收视率的新身价重新算。毕竟咱们两家,也不算是能随便讲交情的关系吧?”

金光洙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暗骂这两兄弟简直是吸血鬼,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在确认书上补了签字。

等他一走,金在承立刻喜滋滋地收好确认书,转身用力拍了拍金在浩的肩膀:“管他金光洙怎么算计,咱们写字楼的保证金算是彻底稳了!今晚吃韩牛,管够!”

金在浩从待机室角落拎起琴包,钻进狭小的更衣室,将门虚掩起来,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靠在柜门上长长吐了口气。右手火辣辣地疼,后腰也跟着一阵阵发酸。

“这临时工当得也太亏了……”

咔哒。门边传来一声极轻的落锁声。

咸恩静推门走了进来,反手将门锁死,彻底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喧闹。狭窄的更衣室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咸队长,大白天的锁门不太合适吧?”金在浩靠在柜门上,嘴里习惯性地跑火车。

咸恩静根本没接这茬。她踩着打歌服的靴子一步步逼近,一直走到他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距离近到能闻见彼此身上残留的演出热气。

这位向来飒爽的短发队长胸口微微起伏,死死盯着他那只肿起一圈的右手,眼眶隐隐泛着红,声音因为咬着牙而发闷:

“你真当自己的手是铁打的?”

金在浩原本准备好的调侃在喉咙里卡了一下,他移开视线,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这不是被那破播放系统逼的吗?真让你们在台上僵着,我这两百万拿得亏心。”

咸恩静没说话,只是突然抬起头。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后怕和某种极具侵略性的情绪死死锁住他。

金在浩还没来得及退开,她已经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他发烫的右手腕。

“嘶……”金在浩抽了口冷气,却没挣脱,“咸队长,你这是打算……”

咸恩静没有松手,反而将自己的掌心贴上他发烫的掌心,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死死扣紧。

十指交缠的力道极大,两人的体温和冷汗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黏腻地交融在一起。

“昨晚短信里说好的奖励。”

她微微仰起头,贴近他的颈侧,声音压得极低,呼吸几乎擦过他的耳根。

就在金在浩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停顿了一瞬,肌肉本能地绷紧时——

咸恩静却突然松开了力道,另一只手极其利落地从小包里摸出一支消肿软膏,单手顶开盖子,把冰凉的药膏无情地糊在了他通红的掌心上。

所有的旖旎和升温,被这支药膏强行砸回了现实。

这就显得金在浩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非常自作多情。

冰凉的药膏被拇指用力推开。

“刚才在台上重拍转身时,你一直盯着我。”咸恩静低着头,拇指在他发红的掌心一点点推开药膏。

“那是为了卡点。”金在浩张口就来,“你站C位,我不盯着你,万一你动作慢了怎么办。”

“是嘛。”咸恩静轻哼了一声,拇指突然在他掌心最敏感的软肉上用力刮了一下。

一点触电般的酥麻瞬间顺着手背爬上小臂。

“行了。”她麻利地收回手,把剩下的半管药膏拍进金在浩怀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门外正好传来金在承四处找人的大嗓门。咸恩静退开半步,拉开门把手前,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她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明媚的弧度,“刚才在台上,真的很帅。”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丝洋甘菊香气。

金在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膏,又握了握还残留着滑腻触感的右手。

这班加得。

确实不算太亏。

...

离开电视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秋风从街口灌过来,吹得卫衣下摆轻轻摆动。

路边商铺的音箱里仍旧放着So,旋律隔着车流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金在浩背着装满吉他残骸的琴包,快步朝地铁站走去。

今晚六点,宋茜在f(x)宿舍准备了红烧肉。

这顿饭从上周拖到现在。

他再敢放鸽子,以后恐怕连宿舍大门都进不去。

“来了!”

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崔雪莉穿着宽大的居家服站在玄关。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宋茜口中那个“运气很好、但人很懒的哥哥”。

小姑娘原本准备好的客套问候,在看清门外这张刚刚霸占了整个电视屏幕的脸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阿……阿尼哈塞哟。”雪莉有点结巴地鞠了个躬,眼神止不住地往他那只通红的右手上飘,“您是……在浩欧巴?”

屋里的电视正好切过重播画面。

“轰——!”

极其震撼的重低音打板声从电视音响里传出!

屏幕上,重播画面里的金在浩刚刚用右手狠狠砸在吉他面板上,冷厉的眼神被导播特写放大了整整两倍。

郑秀晶抱着毛绒熊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还停在倒退键上。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回过头。看清来人后,这姑娘的目光在电视屏幕和金在浩本人之间来回切了三次,整个人僵成了一座漂亮的雕像。

“V……V妈。”秀晶连遥控器都忘了藏,指着门口,声音有点飘,“电视里的人,走出来了……”

金在浩换上拖鞋,掩饰着自己因为极度脱力而发颤的双腿。

“临时工被迫营业而已,没那么夸张。”

刘逸云在旁边看着两个被震住的妹妹,毫不客气地拆台:“秀晶啊,你刚才拿着遥控器来回退了五遍,不是还不信木吉他能敲出那种声音吗?”

宋茜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她先看了眼电视里满头是汗的金在浩,又低头看见他那只连拿拖鞋都费劲的通红右手,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属于大姐姐的护短和心疼立刻溢于言表。

“呀,你们两个小丫头别傻站着了,快去拿冰袋!”宋茜走上前,二话不说接过了金在浩的外套,声音里满是责备,“手都砸成这样了还盯着看?快去洗手,红烧肉马上出锅。”

久违的护短和烟火气顺着厨房里浓郁的肉香一起飘了出来。

金在浩原本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垮下来,在这个完全没有外人视线的宿舍里,肚子当场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桌角的手机也在同一时间疯狂震动起来。

一条。

两条。

十几条未读提醒接连跳上屏幕。

郑秀晶离桌子最近。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屏幕,眼睛慢慢睁大,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刚在沙发上瘫平的金在浩。

“那个……在浩欧巴。”

“嗯?”

“您好像上热搜了。”

“第几?”

“第一。”秀晶咽了下口水。

“标题呢?”

郑秀晶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直播事故?不,这是金在浩的封神独奏#。”

客厅里忽然没了声音。

雪莉拿着冰袋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刘逸云立刻抓过遥控器,把刚才那一段又倒了回去。

宋茜低头看了眼金在浩的手,伸手将桌上的手机翻了过去。

“先吃饭。”

金在浩连屏幕都懒得再看,只顺势把手机推远了一点。

“对,让它先热着。”

他盯着厨房里端出来的红烧肉,眼睛都快直了。

“热搜又不能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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