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鸣惊人与柳长老的赏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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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老的声音在寂静的演示殿内回荡,带着清晰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赞赏。那两个字——“不错”——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观众席上,低低的惊叹声、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截然不同。云韵站在演示台中央,手中玉盘里的两枚丹药泛着莹润的光。她抬起头,迎上柳长老的目光。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映着晶石的光芒,也映着她自己的身影。柳长老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仔细看了看玉盘中的丹药,又抬眼看向她,唇角笑意更深:“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云韵。云朵的云,韵律的韵。”
“云韵。”柳长老重复了一遍,点点头,然后侧身看向演示台边缘那些被前两名助手处理过的药材边角料。她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小片已经干枯的七星草叶片,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柳长老的动作。
柳长老将那叶片举到眼前,对着晶石的光线看了几息,又凑近鼻尖闻了闻。她的表情从平静转为认真,又从认真转为明显的惊讶。她放下那片叶子,又拿起另一块处理过的赤炎果皮,同样仔细检查。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看向云韵。
“对药性理解透彻,灵力控制精妙,火候把握恰到好处。”柳长老的声音清晰地在殿内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观众的心上,“这些边角料,虽然已经废弃,但处理痕迹清晰可见。七星草的涩味,源自叶脉深处的一种特殊胶质,常规处理手法需要以温和火灵力烘烤三息,再以水灵力浸润剥离,但这样会损失约一成活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云韵脸上:“你用了‘三叠浪’手法中的第二重变化吧?”
云韵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确实用了。
在接手那些瑕疵药材时,【全知解析】瞬间给出了数十种优化方案,其中一种就是调整“三叠浪”手法——那是她在母亲留下的丹道古籍中看到过的一种高阶药材处理技巧,原本用于处理某些对温度极其敏感的天材地宝。她只是根据解析结果,将其中第二重变化的灵力频率做了微调,用于剥离七星草的涩味胶质。
但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柳长老竟然看出来了。
“是。”云韵轻声回答。
柳长老眼中赞赏更盛:“虽然只是细微调整,但去涩更彻底,且保留了更多活性。不错,非常不错!”
“三叠浪”三个字,像惊雷般在殿内炸开。
观众席上,哗然声骤起。
“三叠浪?那是筑基期丹师才能掌握的高阶手法吧?”
“她一个练气期新生,不仅会用,还用出了变化?”
“我的天……刚才那丹药,是她用那些瑕疵药材炼出来的?”
“上品!接近极品边缘的上品!你们看到那丹纹了吗?”
“之前谁说她是作弊的?这种临场调整的能力,怎么作弊?”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云韵站在演示台中央,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钦佩,有好奇,也有复杂难言的审视。她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想要避开这些视线,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她不能躲。
柳长老还在看着她,那双温和却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伪装。
“孩子,你母亲是苏婉师妹吧?”柳长老忽然问道,声音柔和了几分。
云韵点头:“是。”
“果然虎母无犬女。”柳长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真切的欣慰,“苏婉师妹当年在丹道上的天赋,就让我印象深刻。没想到她的女儿,青出于蓝。”
这句话,像最后的定音锤。
所有关于云韵“靠家族背景”“作弊”的流言,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一个能被柳青璃长老当众称赞“青出于蓝”的新生,一个能临场运用“三叠浪”变化手法、将瑕疵药材炼出上品丹药的天才——这样的存在,需要作弊吗?
观众席前排,南宫桀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他精心策划的这场“公开课打压”,不仅没有让云韵出丑,反而成了她扬名的舞台。
他身边的几个党羽,此刻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而观众席另一侧,林清瑶轻轻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看着台上那个看似平静、实则耳根已经微微泛红的少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墨璇坐在她身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可——那是技术者对技术的尊重。
演示台上,柳长老已经转过身,面向观众。
“今日公开课,到此结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三位助手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丹道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对药性的理解、对灵力的掌控、以及临场应变的能力。希望诸位能从中有所领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散了吧。”
话音落下,观众席上开始骚动。
学生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朝殿外走去。许多人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看向演示台,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青衫少女。
议论声在殿内回荡。
“云韵……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以后丹道课,得好好跟她请教请教。”
“人家可是柳长老看中的人,能随便请教吗?”
“不过她看起来好高冷啊,刚才一直没什么表情。”
“天才嘛,有点脾气正常。”
云韵听着那些飘来的话语,指尖微微收紧。
高冷?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柳长老等观众走得差不多了,才重新看向云韵。她挥了挥手,示意另外两名新生助手可以离开了。那两人如蒙大赦,匆匆行礼后便快步退下,临走前还偷偷看了云韵一眼,眼神复杂。
很快,演示殿内只剩下柳长老和云韵两人。
晶石的光芒依旧明亮,将空旷的大殿照得通透。远处传来学生们离场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寂静。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丹香,混合着青玉台面的微凉气息。
柳长老走到演示台边缘,在一张青玉椅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云韵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坐下。
椅子冰凉,触感细腻。
“紧张吗?”柳长老看着她,忽然问道。
云韵愣了一下,然后老实点头:“有一点。”
“我看出来了。”柳长老笑了,“你刚才站在这里,背挺得笔直,手指一直攥着衣角。虽然表面镇定,但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成。”
云韵的耳根更红了。
她没想到柳长老观察得这么仔细。
“不过,能在紧张的情况下,还能做出那么精准的操作,更难能可贵。”柳长老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云韵,你今年多大?”
“十六。”
“十六岁,炼气七层,丹道造诣已经接近筑基期水准。”柳长老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你母亲教了你很多?”
云韵点头:“母亲从小教我辨认药材,讲解药性,也传了我一些基础手法。”
“但‘三叠浪’的变化,不是基础手法。”柳长老看着她,眼神深邃,“那是需要大量实践和感悟才能掌握的东西。你刚才用的第二重变化,连很多筑基中期的丹师都用不好。”
云韵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柳长老,自己有个能解析万物本质的系统,那些变化都是系统推演出来的最优解?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多问。”柳长老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笑了笑,“丹道一途,最终看的是结果。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云韵,有没有兴趣,课后常来我的丹房坐坐?”
云韵的心跳骤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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