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归途与审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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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直在搜寻‘逆熵扰动源’。”云韵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刺入两人的意识,“也就是‘火种宿主’。捕获,或者销毁。因为我们的存在,会让‘熵寂’的进程出现变数,会让你们所期待的‘终极平衡’无法如期到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高瘦男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但眼中的震惊已经掩饰不住。
云韵没有回答。
她手腕上,那缕淡金色光丝微微颤动。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安抚和诱导意味的情绪波动,顺着光丝传递过来,轻轻拂过两名俘虏的意识边缘。
这是艾莉娅能做到的极限——她无法直接操控情绪,但可以像微风拂过水面般,让目标原本紧绷的抵抗意志,产生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配合云韵【全知解析】对灵魂波动的精准观察,这一丝松动,就是突破口。
“这次行动,”云韵看向女性俘虏,“你们是接到内线情报,关于我的情报。同时,也监测到了x-7遗迹的异常能量波动。所以派出了精锐小队,试图在遗迹中将我捕获或击杀。对吗?”
女性俘虏的嘴唇抿紧。
她的灵魂波动中,那抹“焦虑”的峰值,上升了3个百分点。
“内线是谁?”林清瑶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在魔都修仙大学?在云氏家族?还是在……星海科技?”
女性俘虏的右手手指,蜷缩得更紧了。
高瘦男子猛地挣扎起来,能量锁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闭嘴!你们这些逆熵者!主祭会降临!熵寂会吞噬一切!你们的抵抗毫无意义!所有秩序终将——”
“但你们内部,对‘主祭’最近的行为,也有分歧。”
云韵打断了他的咆哮。
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高瘦男子狂热的嘶吼。
他僵住了。
女性俘虏猛地转头看向云韵,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震惊,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云【全知解析】系统全力运转。
她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两人灵魂波动中同时出现的、剧烈的“冲突频谱”。
“主祭最近越来越激进。”云韵缓缓说道,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甚至……在主动引导‘死寂区’的扩散。加速熵寂的进程。这违背了观测所最初的‘观察与等待’的信条。内部有人反对。有人质疑。有人认为,这已经不是‘迎接终末’,而是……‘主动毁灭’。”
死寂。
审讯室里只剩下能量锁扣轻微的电流声,以及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
高瘦男子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死死盯着云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咆哮。
女性俘虏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锁住的手腕,长久地沉默。
“内线是谁?”云韵再次问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锐利,“告诉我,我可以保证你们死得痛快。否则——”
她抬起右手。
掌心,一缕淡蓝色的数据流浮现,缓缓旋转。
那是【全知解析】系统的外显形态——并非攻击手段,但那种仿佛能看穿灵魂本质的冰冷压迫感,让两名俘虏同时颤抖了一下。
“否则,”云韵轻声说,“我会解析你们的灵魂,一点一点,拆解你们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信仰、所有的恐惧。那过程,会比死亡痛苦一万倍。”
这不是虚张声势。
【全知解析】系统确实有这种潜力——虽然云韵目前还做不到完全解析一个活人的灵魂,但那种“可能性”带来的恐惧,本身就是最有效的武器。
更何况,配合艾莉娅那缕能轻微诱导情绪的光丝,这种恐惧被放大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冷汗从高瘦男子的额头滑落,滴进他的眼睛里,他眨了眨眼,没有动。
女性俘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终于——
“我……我不知道内线的具体身份。”女性俘虏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只有主祭和少数几位‘深渊祭司’知道。我们……我们只是执行者。”
云韵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看着她。
“但……但我听说过一些传闻。”女性俘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内线……似乎不是主动投靠的。而是……被‘污染’了。”
“污染?”林清瑶皱眉。
“熵寂的意志……会侵蚀靠近它的人。”女性俘虏低声说,“尤其是……内心有裂痕的人。贪婪、嫉妒、恐惧、绝望……任何负面情绪,都是侵蚀的入口。内线可能一开始并不是我们的人,但……在某个时刻,被熵寂的意志触碰,内心的黑暗被放大,然后……就成为了我们的眼睛。”
她抬起头,看向云韵。
“所以,内线可能是任何人。可能是你身边的人,可能是你信任的人,甚至可能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变了的人。”
云韵的瞳孔微微收缩。
手腕上,那缕淡金色光丝传来艾莉娅微弱的意识波动——【情绪真实性评估:87%。她相信她自己说的话。】
“主祭引导死寂区扩散的事呢?”林清瑶追问。
“是……是真的。”这次开口的是高瘦男子,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然,“三个月前,主祭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他说……‘等待太慢了’。他说……‘要让世人提前感受终末的宁静’。然后……观测所就开始在几个选定的地点,投放‘熵寂种子’。”
“熵寂种子?”
“一种……从‘死寂区’核心提取的、高度浓缩的熵寂侵蚀物质。”高瘦男子闭上眼睛,“投放到灵气充沛的区域,会加速该区域的灵气荒漠化,最终形成新的死寂区。主祭说……这是‘神圣的播种’。”
“反对者呢?”
“有。”女性俘虏接话,“以‘守望者’派系为首,大约三分之一的成员反对。他们认为,观测所的使命是‘观察并记录熵寂的进程’,而不是‘主动推动’。但……主祭的力量太强了。反对的声音……被压制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主祭最近……越来越不像‘人’了。他的气息……越来越接近‘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
熵寂之主。
云韵和林清瑶对视一眼。
“你们知道魔都外围青岚山区域的死寂区吗?”云韵问。
两名俘虏同时摇头。
“不知道具体位置。”高瘦男子说,“但……如果主祭真的在加速播种,那么……任何人口稠密的修仙区域周边,都可能成为目标。”
审讯到此结束。
云韵和林清瑶走出审讯室,合金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两人沉默地走了十几步。
“内线……”林清瑶低声说,“被‘污染’的人……”
云韵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舱壁上。
脑海中,无数面孔闪过。
父母?不可能。他们的修为和心性,不可能被轻易侵蚀。
林清瑶?墨璇?赤练仙子?夏语冰?阿九?……
不,不会是他们。
但……如果不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那内线如何能如此精准地掌握她的行踪?如何能知道她会前往x-7遗迹?
除非……
云韵闭上眼睛。
除非内线,在更高层。
在魔都修仙大学的管理层?在云氏家族的核心圈?在星海科技的高层?甚至……在华夏修仙管理总局?
或者……
秦无炎那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他主动共享了危机情报。
但……这会不会也是一种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