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技术突破与分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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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不大,只有二十个座位,但此刻却挤进了三十多人。除了技术分委会的核心成员,还有来自联盟各方的观察员。空气里弥漫着灵能投影仪运转时散发的焦糊味、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某种压抑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云韵坐在主位,墨璇和秦无炎分坐两侧。
她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资源分配方案草案,上面密密麻麻列出了未来三个月联盟能调动的所有技术资源:灵能材料、稀有金属、符文刻录师工时、阵法大师档期、研究经费……
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不够。
远远不够。
“所以,”主持会议的枢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根据初步测算,如果要同时推进小型便携装置和大型堡垒化屏障两个项目,我们的资源缺口达到……百分之六十七。”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就必须做出选择。”秦无炎第一个开口,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灵能投影幕布前,“我再次强调,大型堡垒化屏障的战略价值远高于小型装置。一个半径五百米的绝对安全区,能成为我们在死寂区边缘的桥头堡,能支持长期驻扎,能作为净化行动的前进基地。而小型装置……”
他看了一眼墨璇:“只能让几个人多活两小时。”
“秦首席,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墨璇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已经发白,“小型装置的首要目标不是‘让几个人多活两小时’,而是‘让前线侦查和救援小队有能力进入死寂区,带回情报和幸存者’。没有这些情报,你连死寂区内部的情况都不知道,建再大的堡垒有什么用?当靶子吗?”
“情报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取!”
“什么方式?派敢死队硬闯?用命去填?”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用有隐患的技术去冒险,就是在谋杀!”
“墨璇!”秦无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意,“你这是在质疑星海科技的专业性!”
“我只相信数据和事实!”墨璇也提高了音量,“你那份混合材料的测试报告我看过了,第七十三项测试里明确写着‘在特定频率的灵能冲击下,材料内部符文可能发生共振连锁反应’。你告诉我,死寂区边缘的灵能环境有多复杂?你能保证不会出现那个‘特定频率’?”
“我可以优化防护阵法!”
“优化需要时间!前线的人等不起!”
两人隔着会议桌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屏住呼吸,没人敢插话。
云韵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能感觉到,这场争论已经超出了技术路线本身。秦无炎代表的是星海科技的利益,是激进、高效、追求战略价值的路线。墨璇代表的是技术共同体的理念,是稳健、安全、以人为本的路线。
两人背后,站着的是联盟内部正在形成的两个派系。
而她的选择,将决定未来联盟技术发展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无炎和墨璇依然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枢机求助般地看向云韵。
云韵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很慢,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秦首席,”她看向秦无炎,“你的方案,需要多少资源,才能完成预研阶段?”
秦无炎愣了一下,随即快速计算:“至少需要总资源的百分之四十。主要是材料采购和阵法大师的工时。”
“墨首席,”她又看向墨璇,“你的方案,要完成小型便携装置的优化和首批量产,需要多少?”
墨璇回答得更快:“百分之六十。重点是符文刻录和安全性验证。”
云韵点点头。
她拿起面前那份资源分配草案,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还是一片空白。
然后,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灵能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条路线并行。”她写下第一行字,声音平静而清晰,“秦首席负责大型堡垒化屏障的预研,墨首席主导小型便携装置的优化与量产。”
秦无炎和墨璇同时看向她。
“资源按七三分成。”云韵继续写,笔尖没有停顿,“小型便携装置占七成,大型堡垒预研占三成。”
“云道友!”秦无炎忍不住开口,“三成根本不够……”
“听我说完。”云韵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优先保障便携装置,因为我们需要立刻装备到前线侦查和救援小队手中。死寂区不等人,每拖延一天,就可能多死一群人。”
她顿了顿,看向秦无炎:“但大型堡垒化屏障的战略价值我也认同。所以,预研阶段继续,只是规模缩小。秦首席,请你用这三成资源,先完成理论验证和核心材料的安全性测试。如果测试通过,证明混合材料确实可靠,下一阶段的资源分配,我们可以重新讨论。”
秦无炎沉默了。
他盯着云韵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
“我同意。”他说。
墨璇也坐下了,但她的表情依然严肃:“安全性测试必须由技术分委会独立监督。”
“可以。”秦无炎点头。
云韵在草案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推给枢机:“就这样执行。散会。”
人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最后,只剩下云韵、墨璇和秦无炎三人。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云道友,”秦无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今天这个决定……很公平。”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云韵轻声说。
秦无炎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些之前的锋芒,多了些疲惫:“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没有受伤,现在的联盟会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等回答,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轻轻关上。
墨璇走到云韵身边,低声说:“谢谢你支持我。”
“我不是支持你,”云韵摇摇头,“我是支持对的事。”
她看向窗外,远处,逆熵联盟总部的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在这光芒之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有多少人在计算着得失?苏媚口中的“顺应派”,诸葛明卦象里的“蛀虫”,还有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威胁……
“墨璇,”她突然说,“苏媚那边,调查有进展吗?”
墨璇的表情凝重起来:“有。隐修会解散后,至少有十七名前成员的行踪无法追踪。其中……包括三位曾经的高级执事。”
“三位?”云韵的瞳孔微微收缩。
“嗯。”墨璇点头,“而且,根据线报,这三个月里,至少有五处死寂区的爆发点,附近都出现过他们的踪迹。”
云韵握紧了拳头。
巧合?
她不相信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