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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主祭的宣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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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会场中央悬浮的、正在缓慢旋转的联盟立体结构图,那是之前工作报告时展示的。

“我们成立,是因为我们看到了问题——‘死寂侵蚀’在蔓延,世界在滑向未知的深渊。我们成立,是因为我们相信,集合众人的智慧、力量、资源,我们有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成立,是因为我们不愿意坐以待毙,不愿意接受那个所谓的‘必然终结’!”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青岚镇的净化,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证明了‘死寂侵蚀’并非不可逆转。技术分委会的成立和初步成果,证明了不同道路的修行者、研究者,可以携手攻克难题。今天审议的章程和下一阶段目标——监测预警网络、快速反应小队、大型净化阵列——是我们规划出的,通往未来的路径。”

“而‘主祭’的袭击,”云韵的声音陡然转冷,“恰恰证明了,我们的路径,踩到了他们的尾巴!他们害怕了!害怕我们真的找到方法,害怕我们团结起来,害怕我们逆流而上,打破他们奉为圭臬的‘铁律’!”

她向前一步,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摇晃,但脊梁挺得笔直。

“是的,我们现在不够强。但联盟的意义,就在于让我们这些单个不够强的个体、势力,能够汇聚在一起,变得更强!今天他们能远程精神攻击,明天我们就能研发出反制精神攻击的防护法器!今天他们躲在暗处宣告,明天我们就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今天他们判我们死刑——”

云韵停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我们就用行动告诉他们,这个判决,无效!”

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率先鼓起了掌。

很轻,很迟疑。

但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掌声从零星变得密集,最后连成一片。虽然不少人的脸上依然带着忧虑和恐惧,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光。

那是对抗的火光,是不甘的火光,是哪怕明知前路艰险,也要咬紧牙关走下去的火光。

秦无炎用力鼓掌,脸上露出罕见的、带着激赏的笑容。李剑心抱剑而立,微微颔首。苏清月轻轻吐出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身边一位脸色依然苍白的同门。诸葛明收起卦盘,看向云韵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沉的考量。

云韵知道,危机并未解除。

“主祭”的宣告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联盟的头顶。内部的恐慌和动摇只是被暂时压下,远未根除。一些摇摆势力,恐怕已经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但至少,最危险的信心崩溃时刻,被她强行拉回来了。

“会议暂时中断。”云韵宣布,声音里透出明显的疲惫,“请各技术分委会负责人、各主要势力代表,一小时后到顶层紧急会议室集合。我们需要立刻调整计划,应对此次袭击事件。墨璇,请立刻带人全面检查总部所有防护阵法,评估受损情况,制定修复和强化方案。秦代表,请协调资源,优先保障防护升级和伤员救治。父亲,母亲,诸葛先生,请随我来。”

指令清晰,条理分明。

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尽管站立都需要暗中调动灵力支撑,但此刻的云韵,展现出的却是毋庸置疑的领袖气质。

众人纷纷起身,按照指示行动。会场里忙碌起来,救治伤员的,检查阵法损坏的,低声讨论的……虽然气氛依然凝重,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云韵在墨璇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主席台。

每走一步,金丹都传来针扎般的痛楚。她能感觉到,裂纹边缘,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阴冷死寂气息的残留能量,正在试图侵蚀她的金丹。那是“主祭”精神攻击留下的“毒刺”,远比想象中更难清除。

“云韵,”云母快步上前,握住女儿冰凉的手,一股精纯温和的木属性灵力渡入她体内,暂时压制住那丝阴冷能量,“你怎么样?”

“还撑得住。”云韵勉强笑了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母亲,那‘主祭’的精神力……很古怪。不像是纯粹的毁灭,更像是一种……宣告终结的‘权柄’。”

云父沉声道:“‘熵寂之主’……从未听过的名号。但刚才那股意志……漠然,宏大,视万物为刍狗,确实像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代言。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剑修联盟总部和修仙管理总局。”

诸葛明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刚才以卦盘对抗精神冲击,消耗不小。“云韵小友刚才应对得很好。危机之中,领袖的意志比任何力量都重要。不过……”他压低声音,“袭击能如此精准地穿透防护,时间点又卡在章程审议的关键时刻……我之前的担忧,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云韵眼神一凝:“您是说……内部?”

诸葛明缓缓点头,没有多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联盟内部,可能有“蛀虫”,或者更糟……有早已被“熵寂”意志侵蚀、渗透的“顺应派”,为这次袭击提供了坐标或内部接应。

这个猜测,让云韵的心沉了下去。

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宣判死刑;内有隐患暗流涌动,随时可能背刺。逆熵联盟这艘刚刚启航的大船,还未驶出港湾,便已遭遇惊涛骇浪。

她抬头,看向会议厅高高的穹顶。那里,灵能护盾的光芒依旧黯淡,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但护盾之外,是真实的天空——虽然被总部建筑的阵法遮蔽了大部分,但仍能看到一角深蓝的夜色,和几点疏星。

世界还在那里。

还没有被“熵寂”。

那就还有希望。

“先去会议室。”云韵收回目光,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时间不多了。‘主祭’不会只宣告一次。下一次攻击,可能很快就会到来。我们必须在他再次出手之前,做好准备。”

她迈开脚步,走向紧急会议室的方向。

身后,是逐渐恢复秩序但依然弥漫着紧张气氛的会场。身前,是未知的、布满荆棘的对抗之路。

但她的脚步,没有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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