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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侵蚀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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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和力场内灰烬偶尔的“滋滋”声,提醒着众人威胁的迫近。

“或许……可以尝试抑制。”艾莉娅忽然开口,她走到力场旁,看着里面那滩灰烬,“刚才我的秩序光丝接触死寂能量时,虽然被侵蚀,但也明显感觉到,秩序能量对死寂能量有天然的压制和净化效果。云韵,你之前给我的那枚‘秩序之种’的衍生物,散发出的温和秩序场,让我感觉很舒适。我在想,如果让携带‘种子’的宿主长期处于较强的秩序能量环境中,‘种子’的活性会不会被抑制?甚至……进入更深度的休眠?”

云韵眼睛微微一亮:“有道理。‘秩序’与‘死寂’(混乱、熵增)从规则层面就是对立的。虽然无法根除,但如果能抑制其活性,至少能防止被远程意外触发,也能为我们研究根除方法争取时间。”

“立刻测试!”墨璇当机立断,“技术工坊那边还有几枚‘秩序之种’的初级仿制品,虽然效果远不如原版,但制造稳定的秩序场应该没问题。我们取一份灰烬样本,放置在不同强度的秩序场中,观察其能量活性的变化。”

测试迅速展开。

一份微量的灰烬样本被小心分割出来,放入三个特制的透明观察皿中。第一个观察皿放置在没有秩序场的对照组;第二个观察皿被放入由“秩序之种”仿制品制造的弱秩序场中;第三个观察皿则被艾莉娅用自身的秩序光丝编织了一个小型的、强度较高的秩序牢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众人屏息观察。

对照组的灰烬样本,依旧偶尔有细微的灰黑雾气析出,活性虽然缓慢降低,但依然存在。

弱秩序场中的样本,雾气析出的频率明显降低,灰烬的颜色似乎也黯淡了一丝。

而艾莉娅秩序牢笼中的样本,在最初的几分钟内,灰黑雾气试图冲击牢笼,但被秩序光丝不断消磨净化,很快就不再产生新的雾气,灰烬本身也仿佛失去了“活力”,变得如同普通的灰尘。

“有效!”女医修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但只是抑制,不是清除。”老阵法师依旧谨慎,“一旦离开秩序场,或者秩序场强度不够,它可能恢复活性。而且,这只是无源的残留能量样本。如果是活体宿主体内的‘种子’,与宿主生命本源相连,情况肯定更复杂。”

“至少我们有了一个方向。”云韵缓缓道,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流失,不得不更用力地撑着实验台,“立刻通知联盟所有部门,安全等级提升至最高级‘赤色警戒’。所有成员,无论职位高低,必须接受新一轮、更严格的背景审查和定期的深度灵力与神识检测。检测流程需要重新设计,重点排查灵力循环中是否存在无法解释的细微‘惰性节点’,以及神识深处是否有隐蔽的、非自主形成的能量结构。”

她顿了顿,看向墨璇和秦无炎(通过通讯玉符远程参与):“技术分委会牵头,医疗部和神识部配合,以最快速度研发两种东西:第一,基于‘秩序之种’原理的便携式‘抑制护符’或小型结界发生器,优先配发给关键岗位人员和疑似风险区域;第二,研究‘种子’的根除方法。艾莉娅,你刚才提到,你的秩序光丝或许能进行精细的‘手术式’清除?”

艾莉娅点头,但神色凝重:“是的,理论上可以。我的秩序光丝可以深入到能量结构的微观层面,进行极其精细的操作。如果能准确定位‘种子’的核心结构,或许可以用秩序能量将其缓慢包裹、隔绝、然后从宿主能量脉络中‘剥离’出来。但是……”她看向云韵和那位神识修士,“这需要对宿主的神识结构和灵力循环有极其深入的、实时的了解,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导致宿主神识受损、灵力暴走,或者……刺激‘种子’提前爆发。风险……极高。而且,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大规模进行。”

“这将是最后的手段,针对已确认感染、且价值极高的目标。”云韵做出了决定,“目前,抑制和排查是首要任务。我们必须抢在敌人再次大规模触发这些‘种子’之前,尽可能多地找出并控制住它们。”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联盟总部仿佛一个被惊醒的巨人,开始高效而紧张地运转起来。一道道加密指令发出,一队队执法队员和“净化者”小队开始行动,技术工坊灯火通明,所有检测法阵和仪器被重新校准……

云韵在墨璇的搀扶下,离开了隔离实验室,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她需要调息,压制伤势和那丝阴冷能量。但她的脑海中,依旧盘旋着苏媚传来的那四个字——“皈依仪式”。

这仪式到底是什么?在哪里举行?如何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皈依”,并种下“种子”?“主祭”和“隐修会”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苏媚又是如何得知,并在此时冒险传来警告?她的处境如何?

疑问一个接一个,却没有答案。

云韵服下一枚温养神识的丹药,盘膝坐下,试图进入冥想。但金丹处的刺痛和心底的不安,让她难以平静。

就在这时,她怀中另一枚极少使用的、单向接收的加密传讯符,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枚传讯符,是之前与苏媚约定在极端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只能接收,无法回复,且用过即毁。

云韵立刻取出,神识探入。

里面没有声音,只有一段极其模糊、断续的影像碎片,仿佛是通过某种危险的途径强行记录并传送出来的:

影像中,是一个昏暗的、仿佛地下洞穴的环境。摇曳的惨绿色火焰照亮了粗糙的岩壁,壁上刻满了扭曲的、令人不适的符文。洞穴中央,似乎有一个简陋的石台,石台周围,跪伏着几个身影,他们的姿态充满了诡异的虔诚。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石台前,手中托举着一枚散发着微弱灰光的、形似扭曲眼瞳的徽记。那徽记的气息,与李执事灰烬中的死寂能量,同源!

披着斗篷的身影正在用一种低沉、沙哑、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吟诵着什么,音节古怪拗口,带着强烈的精神诱导力。跪伏的身影们随着吟诵微微颤抖,他们的头顶,隐约有极其细微的灰黑色丝线般的东西,从那个灰光徽记中飘出,缓缓没入他们的天灵盖……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定格的画面,是石台上方岩壁的一个特写——那里刻着一个清晰的、由扭曲线条构成的符号,那符号的含义,通过传讯符中附带的一缕极其微弱的灵识信息,直接印入了云韵的脑海:

**皈依之门**。

传讯符在传递完这段信息后,瞬间化为飞灰。

云韵坐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终于亲眼看到了“皈依仪式”的模糊景象,也看到了那个关键的媒介——灰光徽记,以及那个象征着地点或组织的符号“皈依之门”。

苏媚传递出这段影像,所冒的风险和付出的代价,恐怕难以想象。

而更让她心悸的是,影像中那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主持仪式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轮廓,还有吟诵时某种极其细微的习惯性手势……

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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